筒,半天没动。
他知道这些暗卫平日冷酷无情,杀人如割草,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他们不是工具,而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选择,甚至有自己的温柔。
他把竹筒小心地放进包袱里,系紧了绳子。
回去的路上,他路过一家卖糖糕的小摊。老板娘正在炸第二锅,油花噼啪响,香气扑鼻。他掏钱买了五块,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
他知道云璃爱吃甜的,尤其是刚出锅的热糕。小六总说她像个贪嘴的小孩,明明一副风华绝代的样子,却为了一块糖糕能笑半天。
他走着走着,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钟声。是城东寺庙的晚课时间到了。钟声悠悠荡荡,在空中飘了很久才散。
他脚步一顿。
想起小时候,父皇还在的时候,每逢初一十五都会让他去寺里听经。那时候他不懂,只觉得无聊。现在想想,也许父皇是想让他学会忍耐,学会藏住情绪,学会在不动声色中掌控一切。
可他不想那样活。
他想光明正大地护一个人,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我护定了。
他加快脚步,朝着城门走去。
天快黑了,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几个孩子追着一只皮球跑过,笑声清脆。一个老汉牵着牛回家,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切都那么平常,那么安稳。
可他知道,这份安稳是有人用命换来的。
就像此刻,已经有五个黑衣人悄悄潜入了后山密林。他们有的扮作砍柴的,有的装成迷路的旅人,还有一个干脆躺在破庙门口装乞丐。他们不说话,不聚堆,彼此之间也没有眼神交流,但他们心里都清楚:今晚开始,他们的命,就是她的墙。
燕无咎走进城门时,正好看见小六从对面跑来,手里拎着个布包,脸上全是汗。
“陛下!”小六喘着气,“我刚把新联络图交给他们了!还给了每人一瓶避瘴丸,说是山上湿气重,容易生病。”
“做得好。”燕无咎点头。
“我还告诉他们,要是饿了就去村口王婆家买馒头,便宜又管饱,就是咸菜有点齁。”
燕无咎笑了:“你还挺操心。”
“那当然!”小六挺起胸,“姐姐常说,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别人好一点,别人也会对你好一点。这些哥哥姐姐天天为我们拼命,我总不能光让人家流血又挨饿吧?”
燕无咎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小子长大了。
不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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