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得湖地区附近,宋知意8岁。
危险第一次如此逼近。
宋怀远前往边境城镇参与一场多方调解会议,原本计划当天往返。但到了傍晚,没有消息。卫星电话无法接通。随行的当地司机仓皇逃回,带回来破碎的消息:会议地点附近发生武装交火,情况不明,有人看到外交车辆被拦截。
消息传到沈清如所在的医疗点时,天已经黑透。她正在给一名孕妇做产检,听到同事低声转述,手里的胎心仪停顿了一秒,然后继续平稳地滑动。她完成检查,仔细交代注意事项,送走孕妇,关上诊疗室的门。
然后,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没有声音,只有无声的崩溃,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一分钟后,她抹了把脸,站起身,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只是更沉,更黑。她回到自己和女儿的临时房间,宋知意正在台灯下画画。
“知知,过来帮妈妈收拾点东西。”沈清如声音平静。
她拿出那个最大的应急背包,开始有条不紊地往里装:高能量食物、水、药品、手电、备用电池、现金(当地货币和美元)、所有人的护照复印件、一张写着紧急联络方式的小卡片。她的动作快而稳,像无数次演练过。
宋知意帮着递东西,小脸紧绷着,不说话。她感觉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紧张。
“妈妈,爸爸……”她终于忍不住。
“爸爸会回来的。”沈清如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她把一张小小的全家福塞进背包内侧口袋,拉好拉链,然后把背包放在门边最容易拿到的地方。
那一夜,沈清如抱着女儿和衣而卧,几乎没有合眼。每隔一段时间,她就起身去查看卫星电话,或者向使馆方面询问最新消息。窗外,夜空寂静,偶尔有零星的狗吠,每一丝异响都让心脏骤停。
凌晨四点,卫星电话终于刺耳地响起。沈清如几乎是扑过去的。
“清如,是我。”宋怀远的声音传来,极度疲惫,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没事了。虚惊一场,车被扣了,人没事,谈判……勉强续上了。我天亮后往回赶。”
沈清如握着话筒,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
挂断电话,她重新躺回床上,把熟睡的女儿紧紧搂在怀里,身体还在细微地发抖。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那颤抖才慢慢平息。
第二天下午,宋怀远回来了。脸上有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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