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很小。你得想清楚,能不能接受这个。”
说完,霍峥站起身,拿起旁边的外套:“我先走了。你……自己想想吧。”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靶场里回荡,渐渐远去,最终被风声吞没。
霍砚礼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像一尊突然被抽去灵魂的雕塑。阳光照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刺骨的冰冷,从脚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霍峥的话,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
这些话语在他脑海里疯狂冲撞、回响。他想起宋知意永远平静的眼神,想起她在家宴上面对刁难时的从容……原来那不是冷漠,那是千帆过尽后的沉静;那不是疏离,那是将柔软内心包裹在坚硬盔甲下的自我保护。
霍峥走到靶场外的停车场,没有立刻上车。他靠在自己的越野车旁,又点了一支烟。
讲述的过程,对他自己也是一次残酷的回忆重现。那些画面,那些细节,他以为自己已经封存得很好,但再次说出口时,背部的旧伤似乎也隐隐作痛,唇齿间仿佛又尝到了当时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和焦土味。
他看着霍砚礼深受震动的样子,心里有种复杂的感受。
一方面,是“终于听进去了”的释然。这块榆木疙瘩,这块被京圈浮华泡得又硬又滑的石头,总算被这剂猛药凿开了一道缝。光能不能照进去,能照进去多少,他不知道,但至少,缝是开了。
另一方面,却有一种淡淡的、难以言喻的……交付感。像是把自己珍藏多年、从不轻易示人的一件珍宝,最核心、最脆弱、也最闪光的部分,小心翼翼地取出来,展示给了另一个人看。即使那个人,是珍宝名义上的所有者。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对霍砚礼能做的“引导”,基本结束了。真相已经摊开,重量已经摆上,路指得再清楚不过。剩下的,是霍砚礼自己的选择,是他自己的心,能不能真正“看见”并承接住那份沉重而耀眼的光芒。
霍峥抬头,望着西山之上湛蓝高远的天空。
他想,宋知意背上的那道疤,对她而言,或许真的不是伤痛,而是动力,是提醒,是她继续前行的理由之一。
那么今天,他在霍砚礼心里划下的这道“认知之疤”,又会成为什么呢?
是促其觉醒的契机,还是最终将其压垮的负担?
他不知道。
但他做了该做的。以一个军人、一个叔叔、一个同样行走在艰难道路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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