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五月,春夏之交,空气里浮动着一种温润而蓬勃的气息。阳光已经有些热烈,透过外交部宿舍楼旁那几株老槐树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楼体是几十年前的老样式,灰白的墙皮有些斑驳,但爬满了碧绿的爬山虎,显得生机勃勃。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楼前不远处的树荫下。司机下车,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
霍母走下车,手里提着一个素雅精致的藤编提篮。她站在车边,抬眼看了看眼前这栋充满生活气息却明显简朴的宿舍楼,目光在那郁郁葱葱的爬山虎和开着花的槐树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不是嫌恶,而是一种混合着惊讶、不解和一丝隐约惭愧的复杂情绪。
她轻轻吸了口气,空气中槐花的甜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缓。她对司机低声说了句“等我一下”,便独自走向宿舍楼门洞。
楼道里光线尚可,午后的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斜射进来,能看见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她在三楼的一扇门前停下。抬起手,迟疑了一瞬,指节轻轻叩在门板上。
里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门开了。
宋知意站在门内。手里还拿着一支红笔,似乎正在批注什么。看到门外的霍母,她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伯母?”她侧身让开,“您怎么来了?请进。”
霍母点点头,走了进去。房间不大,陈设极其简单,但房间里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每样东西都归置得井井有条,透着一股严谨有序的气息。
霍母的目光快速掠过这一切,最终落在书桌上那堆明显是外文的文件、摊开的笔记本电脑,以及旁边那本厚重的阿拉伯语词典上。她的心像是被什么细小的东西轻轻扎了一下,泛起一阵微酸。
这就是霍家名义上的“少奶奶”,几年来一直居住的地方。而她,作为婆婆,不仅从未踏足关心,甚至曾暗自鄙夷过这份“清寒”。
“您请坐。”宋知意拉过书桌旁那把看起来稍舒适些的椅子,自己则坐到了床沿。
霍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将手中那个藤编提篮轻轻放在了书桌一角。
“知意,”霍母开口,声音比往常柔软许多,甚至带着一丝不太习惯的、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听砚礼……还有老爷子提了几句,说你工作上有重要的调动?要去联合国?是去……中东那边?”
消息终究是传开了。宋知意并不意外,点了点头,语气平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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