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没听见一样,把司机从车里拖出来,止血,包扎,动作快得不可思议。”霍峥弹了弹烟灰,“我问她:‘你不怕死吗?’她说:‘怕,但怕也得救人。’”
“后来我们撤到安全地带,她的白衬衫上全是血——不是她的,是司机的。她一边给司机处理伤口,一边还在用卫星电话联系后方医疗支援,英语、普什图语切换自如。”霍峥摇摇头,“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女人不简单。”
霍砚礼想象着那个场景——枪林弹雨,尘土飞扬,宋知意满身是血却依然冷静地救人。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又疼又闷。
“第二次见,是在叙利亚。”霍峥的声音更低了,“就是她受伤那次。我们接到情报,说有个小镇遭到空袭,有国际组织人员被困。我带队去救援。”
他顿了顿,烟在指间燃烧,烟灰积了很长一截:“我们赶到的时候,学校已经塌了一半。当地的救援队正在挖,但工具简陋,进度很慢。”
“然后我看到了她。”霍峥的声音有些哑,“她从废墟里爬出来,背上插着一块弹片,血流了一路。但她怀里抱着两个孩子,一个都没放手。”
霍砚礼闭上眼睛。他想起宋知意平静的讲述:“一块弹片击中了后背。”
她没有说,她在废墟里扒了多久。
她没有说,她背着弹片走了多远。
她没有说,她是怎么在那种情况下,还死死护着两个孩子。
“我们把她抬上担架时,她已经意识模糊了。”霍峥继续说,“但她的手还紧紧抓着孩子的衣服。医生要给她打麻药取弹片,她说:‘先救孩子。’”
霍砚礼的烟烧到了手指,他猛地惊醒,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当地的医疗条件很差,麻药用完了。”霍峥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进水里,“她是清醒状态下做的手术。一个战地医生,用最简陋的工具,把弹片取出来,然后缝合。”
“她没哭,没叫,只是咬着一块布,额头上的汗像水一样往下淌。我问她疼不疼,她说:‘还好。’我问她怕不怕,她说:‘怕过,但过去了。’”霍峥看向霍砚礼,“你知道那需要多大的意志力吗?”
霍砚礼说不出话。他感觉喉咙发紧,胸口闷得厉害。
“手术后她昏迷了两天。”霍峥说,“我们把她转移到相对安全的区域。她醒来第一句话是问:‘那些孩子呢?’”
“我告诉她,都活着,她救的那两个都活着。”霍峥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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