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张宋知意少年时期的照片。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校服,站在外公身边。她看着镜头,脸上没有笑容,眼神里有种超乎年龄的平静和……坚韧。
再往后翻,是工作期间的记录。助理很尽责,甚至收集到了一些内部通报和同事评价:
“宋翻译专业能力极强,在多次重大谈判中表现突出。”
“在叙利亚协助撤侨期间,连续工作72小时,协助撤离侨民及当地雇员家属共47人。”
“在黎巴嫩参与人道主义协调时,主动进入交火区谈判,促成临时停火窗口,使医疗物资得以进入。”
“在日内瓦和平论坛上,精准翻译并化解了一次可能引发误会的文化冲突。”
每一行字,都像一块石头,投进霍砚礼心里那潭自以为平静的湖水。
他想起自己曾经对她说的话:“你能得到的只有霍太太这个头衔”“霍家的资源都与你无关”“五年一到好聚好散”……
多么傲慢。多么可笑。
这个女人,在战火中救人,在谈判桌上斡旋,在生死边缘走过。她失去过至亲,背负着沉重的过去,却依然选择走向最危险的地方,去做最艰难的事。
而他,坐在这个俯瞰全城的办公室里,用金钱和资源衡量一切,以为所有人都像他周围那些人一样,眼里只有利益和算计。
霍砚礼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透过眼皮,是一片温暖的红色。但他心里却一片冰凉。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宋知意对那些钱毫不在意。
因为她经历过真正的失去——失去父母,失去唯一的亲人外公。她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回来的。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她对这场婚姻如此平静。
因为和她的理想、她的责任、她亲眼见过的生死相比,一场形式婚姻,实在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事。
她答应结婚,真的只是为了完成外公的遗愿。
仅此而已。
霍砚礼睁开眼,目光落在桌角那个相框上——那是他和爷爷的合影,很多年前拍的了。爷爷搂着他的肩膀,笑得开怀。
爷爷说过:“知意那孩子,心里装着大事。”
爷爷还说过:“你会后悔的。”
当时他不以为然。
现在,他心里第一次涌起了一种陌生的感觉——不是后悔,是某种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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