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命令传下去,各营开始动起来。
打扫战场这活儿,没人爱干。收兵器、捡箭杆还行,搬尸首还是烧焦的尸首,谁都不情愿。
“我的老天爷,”一个并州兵用枪杆子挑开一具焦尸,“这都糊了,一碰就掉渣。”
“掉渣也得搬。”伍长捂着鼻子说,“快点,搬完了回去洗手,洗三遍。”
士兵们两人一组,拿长矛或者木棍抬尸首。没烧着的还好,烧过的尸首一抬就碎,胳膊腿往下掉,露出里面焦黑的骨头。有的尸首上还插着箭,拔箭的时候,带出红红白白的血肉,噗嗤一声,听得人牙酸。
更麻烦的是那些烧了一半的。
半截身子焦黑,半截身子还完好。脸烧没了,可手脚还能动那是肌肉遇火收缩,不是人还活着。可抬的时候,那手脚一抽一抽的,像活物,吓得几个新兵手都哆嗦。
“怕什么?”老兵骂,“死透了,动也是鬼抽筋。”
俘虏们也被押出来干活。
那五百多个跑不动的倭军,现在成了苦力。汉军士兵拿着鞭子在旁边盯着,谁偷懒就抽一鞭子。俘虏们脸色惨白,抬尸首的时候手直抖,走三步摔一跤。
有个俘虏抬到一半,看见尸首的脸——那是他同村的,昨天还一起吃饭。他手一松,尸首掉地上,哇一声吐出来。
“捡起来”汉军士兵一鞭子抽过去。
俘虏哆哆嗦嗦地捡,捡不起来,抱着尸首哭。
张承骑马过来看见,皱皱眉:“换个人抬。让他去捡兵器。”
士兵领命,把那个哭的俘虏拖走了。
太阳慢慢往西沉。
战场中央,尸首堆起了十几个大堆。最高的堆有两丈高,尸首叠尸首,胳膊压着腿,脸贴着背。从底下往上看,黑压压一片,分不清哪是头哪是脚。
味儿越来越重了。
尸臭、焦臭、血腥味,混在一起,熏得人眼睛发酸。有士兵实在受不了,跑到远处干呕,呕完了还得回来接着干。
张承骑马走开,心里那股别扭劲儿越来越重。
他知道该烧,不烧会闹瘟疫。
“将军”器械营的人跑过来,“火油罐搬来了,怎么弄?”
张承回头,看见十几辆推车,车上堆着黑陶罐。罐口塞着油布,旁边摆着火把。
这就是格物院弄出来的火油罐。陶罐里装着黑油,遇火就着,水泼不灭。刚才战场上,这玩意儿烧死了多少人,数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