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腾不是炊烟,是士卒们操练呼出的白气。
陆军在练登船。几十条模拟的船架在旱地上,其实就是加高的木台,搭着跳板。士卒们披着全副甲胄,背着行囊,排队爬上跳板,钻进船舱,再排队钻出来,从另一头跳下。一遍又一遍。
“快!快!手脚利索点!”教官吼着,“上了真船,浪一晃,慢了就摔海里喂鱼!”
水军在练近海编队。几十条小型战船在带方郡外的海湾里穿梭,摆出各种阵型:一字长蛇、雁行、锥形。旗手站在船头,用不同颜色的旗子打信号。舵手根据旗语调整方向,桨手配合鼓点划桨。
“变阵!右转舵,雁行改锥形!”旗舰上,甘宁嗓门震天。
船只迅速调整位置,像一群训练有素的鱼。
伙头军营地里,大锅冒着蒸汽。厨子们在试制各种耐储存的干粮:炒米、炒面、肉干、菜干、咸鱼。还有人在试封装:用油纸包,用蜡封口,再装进竹筒或木匣。
“这炒米,泡水能胀开,顶饿。”
“咸鱼太咸了,吃多了渴,费水。”
“试试熏肉?熏得干透,能放三个月。”
医官营最忙。华佗派来的几个弟子,带着一批新训的军医,在给士卒检查身体,登记病史。有晕船史的,单独记下,预备上船前给药。有暗疾的,劝退。还在营地里宣讲海上防病知识:饮水要烧开,饭前便后要洗手,晕船了按哪个穴位……
“记住,船上最怕拉肚子,一拉就脱水,没药救!”医官举着个简易模型,“这是细菌,看不见的小虫子,脏水里、烂食物里都有。吃进去就病!”
士卒们听得半懂不懂,但脏水不能喝烂东西不能吃这道理,都记住了。
对马岛,正月十五。
岛上比带方郡更荒凉。除了汉军建的木寨和仓库,就是光秃秃的山石和稀疏的树林。海风刮过来,像刀子,带着咸腥味。
驻守在这里的是张辽麾下的一支先锋营,三千人。营地将领叫高顺,是个严谨到刻板的人。他每天带着士卒加固木寨、拓宽栈桥、清点存粮。
岛上仓库里,粮袋堆到屋顶。每隔三天,高顺就带人抽查:拆开几袋,看有没有受潮发霉;敲敲木墙,听有没有老鼠啃咬声;检查油布遮盖是否严实。
“粮食是命根子,马虎不得。”他对部下说,“将来大军过来,就指着这儿的口粮。咱们这儿要是出了岔子,登陆的弟兄就得饿肚子。”
除了存粮,还得备淡水。岛上三口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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