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还有”关羽把碗放下,“给张郃将军去信。就说水师已就位,巴丘锁江之势已成。问他陆路何时能动。”
信当天就送出去了。四日后,回信到了。
张郃的字写得硬,纸上就两行:“已克皖城。三日后攻濡须口。君且锁江,待吾拔牙。”
关羽把信在炭盆上烧了,火星子蹦起来,落在他铁甲上,嗤一声灭了。
合肥城外,军营连绵十里。
张郃站在箭楼上,看着底下士卒操练。刀盾手在前,长矛手在后,弓弩手压阵。喊杀声震得箭楼木板都在抖。
皖城是五天前打下来的。守将叫朱据,有点骨气,守了两天。城破的时候,朱据带着亲兵从北门突围,被张郃安排的伏兵射成了刺猬。
现在打濡须口。
濡须口不好打。这地方在江北,是个河口要塞。孙权在这儿修了水寨,寨墙用石头砌的,高三丈。水寨连着岸上营垒,互为犄角。守将是徐盛,东吴老将,打过赤壁,守过关口。
张郃没打算硬冲。
他调来二十架投石机——不是攻城用的大家伙,是工部新造的轻便型,用牛筋和绞盘发力,能打两百步。石弹只有人头大小,但打木寨墙够用了。
三日后清晨,雾气还没散。
投石机在濡须口水寨北面五百步外架起来。士卒们喊着号子转动绞盘,牛筋绷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放”
二十颗石弹腾空而起,划出弧线,砸向水寨。木墙被打得木屑飞溅,一处望楼直接塌了半边。
寨里响起锣声。东吴兵从营房里冲出来,上寨墙的梯子挤满了人。
张郃在马上看着,摆了摆手。
第二波石弹砸过去。这次换了火弹——裹了油脂、绑了麻布的石头,点着了打出去。七八个火球落在寨墙上,烧起来。黑烟卷起来,顺着风往南飘。
“弓弩手,前压”
三千弓弩手踩着泥地往前推进,到一百五十步停住。这个距离,寨墙上的弓箭够不着,但汉军的硬弩能射上去。
“仰射——放!”
弩箭像蝗虫一样飞起来,越过寨墙,落进寨子里。惨叫声透过烟雾传出来。
徐盛在寨墙上露了个头,头盔上红缨很显眼。他挥舞着令旗,寨门突然开了,一队骑兵冲出来——大概三百骑,直扑投石机阵地。
张郃等的就是这个。
“重步兵,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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