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摇头,“他好面子,两个儿子都来了,天下人都看着,他不敢守。我若是沮授会建议以颜良文丑为锋矢,直冲中军。仗着兵力优势,硬碰硬。只要斩将夺旗,咱们必溃。”
刘朔沉默。
贾诩继续说:“所以明日关键,在于中军能不能扛住第一波。只要扛住了,咱们的弩车、弓阵、重步兵方阵层层推进,就能把他们的冲锋势头磨掉。到时候两翼骑兵包抄,胜算就有了。”
“七成。”陈宫说,“最多七成胜算。战场瞬息万变,一个意外就可能全盘皆输。”
“七成够了。”刘朔说,“打仗没有十成十的事。”
帐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典韦掀帘进来,带进一股寒气:“主公,各营将领都在问了,明日列阵的次序……”
“按原计划。”刘朔说,“辰时开拔,巳时列阵完毕。让将士们再睡一个时辰,睡不着也躺着。”
“诺。”
典韦退下。刘朔对陈宫贾诩摆摆手:“你们也去歇着。”
帐帘落下。刘朔独自坐在灯下。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玉佩母亲给的,玉质普通,雕工粗糙,边角都磨光滑了。十几年了,每回难熬的时候,他就拿出来看看。
“母亲,”他对着玉佩低声说,“明天这一仗,我心里没底。”
玉佩不会说话。帐外风声呜咽,像是回应。
他想起很多事。想起凉州那些冬天里蜷在破屋里的流民,想起分到田时那些农人跪地磕头的样子,想起讲武堂少年们练枪时认真的脸,想起格物院工匠们改进弩车时熬红的眼。
这些人把命交给他,不是因为他姓刘,不是因为他是什么王爷,而是因为他给了他们希望能活下去、能活得更好的希望。
可现在,他要带着其中十万人去拼命。
“对不住。”他对着虚空说,声音哽了一下,“但乱世要结束,总得有人去死。我尽量尽量让死的人少些。”
他把玉佩收回去,开始解盔甲。铁片很冷,手碰到时冰得一颤。解到一半,他又停住了算了,不脱了,反正也睡不着。
他起身出帐。
营地里,篝火星星点点。值夜的士兵抱着枪,在火堆旁打盹。更远处有低低的说话声,是那些睡不着的人在聊天。
刘朔慢慢走着。皮靴踩在泥地上,声音闷闷的。
路过一处火堆,几个年轻士兵正在烤饼。见他来,慌慌张张要起身。
“坐着。”刘朔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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