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流火,长安城热得像蒸笼。
刘朔忙得脚打后脑勺益州那边的密报一天好几封,张松偷偷派人送来了更详细的蜀中布防图,法正那边也松了口,说若明公入蜀,愿效微劳。关中这边,秋收在即,新兵训练,驰道修建,千头万绪。
可再忙,他每天雷打不动要回长乐宫两趟:中午去看看甄宓和昭儿,晚上陪母亲用饭。
昭儿满月了,长开了些,白白胖胖的,见人就笑。原氏抱着孙子舍不得撒手,甄宓坐在一旁做针线,屋里满是婴孩的奶香味和温馨。
但刘朔注意到,鄯善公主和精绝女王这两位侧妃,最近有些沉默。
用饭时,她们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下首,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神复杂。原氏也察觉到了,私下跟他说:“那两个孩子也不容易。跟你从西域到凉州,又到长安,这么些年……”
刘朔明白母亲的意思。
这时代,女人没孩子,就像浮萍没根。甄宓生了昭儿,地位稳固了;可这两位,虽然顶着“侧妃”的名头,但要是没个一儿半女,将来老了怎么办?等他哪天不在了,她们靠谁?
他不是没想过这事。之前一直拖着,一是忙,二是心里有顾虑嫡子没出生前,要是侧妃先生了儿子,难免有争嫡的隐患。现在昭儿出生了,名分定了,这顾虑也就小了。
况且,人家跟了他这些年,从西域万里迢迢来到中原,不容易。总不能让人家就这么孤零零过一辈子。
八月初三晚上,刘朔没去书房处理公务,而是先去了鄯善公主住的西偏殿。
鄯善公主正对着铜镜卸妆,从镜子里看见他进来,手一顿,连忙起身:“大王……”
“坐着吧。”刘朔在她身边坐下,看她把头上的珠翠一件件取下来。她今年二十二了,在西域女子里算年纪不小了,但容貌依旧明艳,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中原女子没有的英气。
“最近是不是心里有事?”他问得直接。
鄯善公主低下头,手指绞着衣带:“没、没有……”
“说实话。”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小声说:“就是看着王妃抱着小世子,心里……羡慕。”
话说得含蓄,但意思明了。
刘朔握住她的手:“怪我,这些年冷落你了。”
鄯善公主抬头,眼圈有点红:“不是大王冷落,是大王太忙了。妾身明白的……”
“明白归明白,委屈是真的。”刘朔叹了口气,“这样,从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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