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铁锅、买农具——以前这些东西要么买不起,要么根本买不到。
税吏在市集口设了摊位,商人过来登记货物、交税、领税引。开始还有人想蒙混,被揪出来罚了双倍,闹了几次后,大家都老实了。毕竟十税一确实不高,比起以前层层盘剥,省多了。
四月初,驰道工程开工。
从长安西门开始,向西一路延伸。征发的民夫超过三万,分段施工。王府真的管饭——虽然只是粟米饭加咸菜,但管饱;工钱也真的发每天下工时,现场数铜钱,童叟无欺。
有些老农拿着铜钱,手都在抖:“真给钱啊……真给……”
更有意思的是,有些大族的佃户偷偷跑来报名。主家发现后气得跳脚,可王府明令自愿应募,他们也不敢拦怕被扣上阻挠王命的帽子。
到四月下旬,第一条驰道长安到陈仓段,已经修了三十里。虽然还没铺碎石,但路基夯得结实,马车走在上面平稳多了。有商人试着走了一趟,原来两天的路程,现在一天半就能到。
消息传开,商人更积极了。有些脑筋活的,已经开始筹划在沿途驿站开饭铺、货栈——他们看出来了,这驰道一修通,人流物流肯定多,生意错不了。
五月中,长乐宫。
原氏坐在庭院里晒太阳,手里做着针线是给未出世的孙子做的小衣服。甄宓陪在一旁,肚子已经很明显了,气色红润。
“娘,您听说了吗?”甄宓轻声道,“外头都在传,说咱们大王……是百年不遇的明主。关中这才几个月,就跟换了天地似的。”
原氏笑了,眼神温柔:“他呀,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在宫里时,别的皇子读书玩耍,他偷偷学武、找宦官打听宫外的事。到了凉州更是唉,那些年,吃了多少苦。”
正说着,刘朔来了。他刚从工地回来,袍角还沾着泥土。
“又去修路了?”原氏嗔怪,“你一个王爷,老往工地跑像什么话。”
“去看看进度。”刘朔在母亲身边坐下,自己倒了杯水,“母亲,您不知道,那些百姓干起活来多卖力。有个老丈,六十多了,非要来,说他儿子战死了,家里没劳力,挣点钱给孙子买布做衣裳。”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给加了工钱。一天十五文。”
原氏摸摸儿子的头:“你心善,随我。”
刘朔笑了。他心善吗?也许吧。但他更清楚,这些百姓是关中稳定的根基。对他们好,他们才会拥护你;他们拥护你,这江山才坐得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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