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仓城破的次日清晨,霜浓如雪。
城守府正堂内,众将肃立。火盆噼啪作响,映得每个人脸上光影明灭。
“主公。”程昱先开口,声音沉稳,“陈仓新下,降卒两千余需整编安置,缴获军械粮草需清点入库,伤兵需救治,百姓需安抚。按常理,大军当休整三日,待后方补给线稳固,再图东进。”
陈宫接着道:“李傕郭汜得知陈仓失守,必调兵西来。我军若贸然东进,恐成孤军深入。”
堂中诸将大多点头。一日破两城已是奇迹,士卒疲惫不堪,战马也需要喘息。此刻继续东进,确为兵家大忌。
刘朔坐在主位,手指轻叩案几。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看向地图——羊皮绘制的地图上,从陇关到陈仓已插上黑色小旗,再往东,雍县、郿县、长安,一线排开。
“诸位可知,雍县是什么地方?”他忽然问。
马超年轻气盛,率先道:“关中一县而末将愿为先锋,半日可破”
张辽却皱眉:“雍县属下当年在并州时,曾听丁原将军提及,此乃关中西部屯粮重地。”
“不只是屯粮。”刘朔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雍县的位置,“诸位看:雍县东距长安不过一百五十里,西距陈仓八十里。此城有三重价值”
“其一,粮仓。东汉立国以来,雍县就是关西第一大粮仓。太仓分库存粮常年在十万石以上,可供三万大军半年之用。”刘朔目光扫过众人,“我军轻装东出,每人只带三日干粮。陈仓缴获五万石,看似不少,但三万大军、四万战马,日耗多少?若困守陈仓,不出一月,粮尽。”
众将神色一凛。
“其二”刘朔手指在地图上画圈,“雍县往东可支援郿县、盩厔,往南可控渭水渡口,往北能联北地郡。当年朝廷平定羌乱,军需调度皆经雍县。拿下此地,我们进可攻长安,退可守陈仓,进退自如。若拿不下”
他顿了顿,“我们就会被卡在陈仓与雍县之间。前有坚城,后无纵深。待李傕援军一到,东西夹击,我军危矣。”
关羽抚髯的手停住了。张辽眼中精光一闪。
“其三”刘朔转身,玄甲在火光中泛着冷光,“陈仓虽破,但在关中诸将眼中,我们仍是凉州边军,侥幸取胜。若再破雍县关中西部军事中心,朝廷经营百年的重镇那意味什么?”
堂内死寂。
意味着凉州铁骑不是来劫掠的流寇,而是要夺天下的雄师。
“主公深谋远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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