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般喜悦。
她独坐在自己闺阁的窗边,手中无意识地绞着一方素帕。窗外春光明媚,庭中花树初绽,却丝毫照不进她此刻晦暗忐忑的心房。
凉州王刘朔这个名字,她自然听过。最近几个月,随着他西征大捷的消息传回,这个名字更是频繁出现在父兄和来访宾客的议论中,伴随着惊叹、敬畏、猜疑,还有那些她不小心偷听到的、令人不安的私语。
嗜血残暴、杀人如麻、西域小儿闻其名止啼……这些词汇像冰冷的毒刺,扎进她十六岁少女的想象中。她会梦见一个面容模糊、浑身浴血、眼神冷酷如狼的狰狞身影,在尸山血海中向她走来,惊得她从梦中冷汗涔涔地醒来。
样貌丑陋、性情乖张、不近女色或有怪癖……这些传言又让她对未来充满了恐惧。她自幼被家人呵护,读诗书,习女红,虽非绝顶聪慧,却也知书达理,对自己的容貌亦有几分认知。她无法想象,要如何与一个传闻中如此不堪的人朝夕相对,举案齐眉。
凉州那是多么遥远而荒凉的地方啊!听说那里气候苦寒,羌胡杂处,与繁华温柔的中原判若两个世界。她要离开生养她的无极,离开熟悉的家人,去到那片陌生的、传闻中充满危险的土地,嫁给一个全然未知、甚至可能极其可怕的夫君。
政治联姻。她听母亲和兄长隐晦地提起过这个词。她知道,自己的婚姻,从来不只是自己的事,它关乎甄氏的门楣复兴,关乎家族在乱世中的选择。她没有反抗的余地,甚至不能流露出太多不满。
可是她也是人啊,一个刚刚十六岁、对未来怀有朦胧憧憬和恐惧的少女。她读过《诗经》中的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也曾暗自幻想过未来良人的模样,或许是温文尔雅的读书君子,或许是英武磊落的少年将军但绝不是一个被妖魔化的边塞藩王。
窗外的聘礼队伍似乎正在清点交接,隐约传来喧哗声。那代表着凉州王的诚意和甄府的荣耀,却像沉重的枷锁,一步步将她锁向未知的命运。
“凉州王……刘朔……”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充满茫然。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真如传闻中那般可怕吗?他为什么会看上自己?仅仅因为甄氏的门第,还是别的什么?
对未来的恐惧,对传闻的担忧,对家族责任的无助,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那个神秘而强大的男子隐隐的好奇,交织在甄宓的心中,化作一片沉郁的云雾。
她不知道,远在凉州金城的刘朔,对她这个洛神同样充满好奇与期待。
她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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