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运殿内的密议,在确定了传国玉玺的处置方略后,并未立刻结束。刘朔接下来的话,让陈宫、程昱等人再次感到了意外。
“玉玺之事既定,短期内不宜声张。”刘朔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目光却投向了悬挂在殿侧的另一幅巨大舆图那幅图描绘的范围更广,不仅有关中、中原,更向西延伸,囊括了西域都护府故地(天山南北)、康居、大宛(大概在费尔干纳盆地)的大致轮廓,向北则越过大漠,标注着匈奴故地(漠北)、丁零、坚昆等名称。
“未来一两年,乃至更长时间,”刘朔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凉州的重心,除了密切关注中原局势、继续内修政理、巩固根基之外,对外,当全力经略西域,威慑漠北。”
此言一出,陈宫、程昱皆是一怔,面露不解。典韦和关羽也是眉头微皱。在他们,乃至这个时代绝大多数汉人的认知中,西域固然是丝绸之路的通道,盛产美玉、宝马,但终究是远离华夏文明核心的绝地,遍布沙漠戈壁,地广人稀,难以治理,其价值更多在于商贸。至于漠北草原,更是苦寒不毛之地,游牧民族来去如风,征服成本极高,而实际收益似乎有限。将宝贵的兵力和资源投向这些蛮荒之地,而不是全力东向,争夺中原腹地,这着实让他们难以理解。
“主公”陈宫斟酌着词语,率先开口,“中原乃天下腹心,四战之地,亦为龙兴之所。董卓暴虐,关东离心,正是我等介入良机。即便暂不亮明玉玺,亦可陈兵边境,伺机攫取三辅,虎视洛阳。将重心置于西域漠北,是否……缓急失当?” 程昱虽未直接反对,但眼神中也流露出同样的疑虑。
刘朔对他们的反应并不意外。时代的局限,使得他们难以看到西域和漠北真正的战略价值。他站起身来,走到那幅广阔的舆图前,手指首先点在西域的位置。
“公台、仲德,诸位,且听我言。”刘朔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洞察力,“尔等眼中,西域或许只是戈壁黄沙。然,其地之富庶与紧要,远超想象!”
他的手指沿着天山南路(塔里木盆地) 的绿洲带划过:“看这里,扜泥城(今若羌附近)、且末、精绝、于阗(和田)、疏勒(喀什)、莎车、龟兹(库车)、焉耆、车师(吐鲁番)……这些绿洲城郭,倚靠塔里木河、孔雀河、车尔臣河等滋养,并非不毛之地,其地盛产美玉(和田玉)、金铜、葡萄、苜蓿、胡麻、石榴、核桃,更有技艺精湛的工匠,能织胡锦,酿美酒。罗布淖尔(罗布泊) 如今仍水域广阔,鱼鸟成群,周边水草丰美,岂是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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