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阁中的暖意尚未散去,刘朔心中的决意却已凝如寒铁。他知道,与母亲团聚的温情时刻固然珍贵,但要真正带她离开这座囚笼,必须跨过最后,也是最艰难的一道坎——那个坐在龙椅上,名义上是他父亲的男人。
他没有再按宫廷规矩通传请见,甚至连让宫人引路的耐心都没有。安抚好母亲,让她简单收拾后,刘朔便径直朝着刘宏通常散朝后起居的殿宇——宣室殿方向走去。
他依旧穿着那身亲王冕服,腰间悬挂宝剑随着他的步伐,剑鞘轻叩甲片,发出规律而冷硬的轻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宫道上回荡,仿佛战鼓的前奏。他面色平静,眼神却锐利如出鞘的剑锋,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容置喙、亦不容阻挡的凛冽气息。
沿途遇到的宫女宦官,远远看到他便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跪伏在地,头也不敢抬。几个试图上前询问或阻拦的侍卫,刚触及刘朔那冰冷无波的目光,便如同被冻住一般,僵在原地,冷汗涔涔,竟无一人敢真正上前拦阻。他们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位亲王,而是一头巡视领地、随时可能暴起噬人的洪荒凶兽。
就这样,刘朔如入无人之境,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宣室殿外。
殿门紧闭,门口侍立着张让、赵忠等几个核心宦官,以及一队神情紧张、手按刀柄的殿前卫士。他们显然已收到了风声,严阵以待。
看到刘朔提剑而来,张让尖细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凉、凉王殿下!陛下正在歇息,您……您不能擅闯!有何事,容老奴通禀……”
“滚开。”刘朔看都没看他一眼,声音不高,却带着千军万马冲阵般的煞气。
张让等人如遭重击,脸色惨白,竟真的不由自主地踉跄着退开几步。那队卫士更是呼吸急促,握住刀柄的手指关节发白,却无人敢真正拔刀——城外那数万凉州铁骑的阴影,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心头。
刘朔脚步未停,径直走到殿门前,抬腿——
“砰!!!”
厚重的殿门被他一脚踹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门轴仿佛不堪重负地呻吟着。殿内正在砸东西泄愤、气喘吁吁的刘宏,以及几名贴身伺候的宫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骇然望向门口。
逆光中,一个挺拔的身影踏入殿内,冕旒珠串轻摇,玄色衣袍仿佛带着殿外的寒意。他手中的剑并未出鞘,但那股扑面而来的、毫不掩饰的压迫感与侵略性,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护、护驾!”刘宏身边的宫女尖叫起来,瑟瑟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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