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七年夏,并州北部,定襄郡边境。
曾经水草丰美的草原,如今被践踏得一片狼藉,焦黑的帐篷残骸、散落的牛羊骨骸、以及无人收敛的汉家百姓尸首,无声地诉说着休屠各胡骑的暴行。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糊的气味,苍鹰在天际盘旋,发出凄厉的鸣叫。
一支约五千人的休屠各骑兵,正驱赶着抢掠来的牛羊和数百名哭嚎的汉民俘虏,如同度假般悠闲地向北行进。他们是休屠各大当于首领麾下的一支别部,由以勇悍著称的酋长“秃狼”呼衍灼统领。接连的胜利和官军的软弱,让他们彻底放下了警惕,视并州如无人之境。
“哈哈哈!汉人的女子就是水嫩,比草原上的母羊强多了!”一个胡骑将酒囊里的马奶酒肆意泼洒,狂笑着用生硬的汉语对俘虏队伍吆喝。
“听说汉人的皇帝老儿吓得尿了裤子,派了个什么凉王来?凉州?那不是比并州还穷的鸟不拉屎的地方吗?”呼衍道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轻蔑地啐了一口,“他们的兵,怕是连马都骑不稳吧?正好,让爷爷们教教他们怎么打仗!”
他麾下的胡骑们发出一阵嚣张的哄笑,丝毫未觉死亡已如影随形。
就在呼衍道部即将进入一片相对开阔的河谷地带时,远方低沉而富有节奏感的战鼓声,如同闷雷般滚滚传来!
“咚!咚!咚!”
声音并不急促,却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沉重力量,敲打在每一个胡骑的心头。
哄笑声戛然而止。呼衍灼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他猛地勒住战马,极目远眺。只见南方地平线上,一道细细的黑线缓缓浮现,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变宽!
没有漫天的烟尘,没有杂乱的呐喊。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如同潮水漫过堤坝般的沉默推进!
随着距离拉近,那支军队的轮廓清晰起来。
最前方,是如同移动钢铁城墙般的重装步兵!他们身披玄色铁甲,甲叶在夏日阳光下反射着冰冷无情的光泽,巨大的盾牌连接成一片望不到边的铜墙铁壁,长枪如林,从盾牌间隙伸出,直指苍穹。步伐整齐划一,踏地之声汇成一股,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两翼,是轻装的弓弩手和刀盾兵,行动迅捷,如同蛰伏的猎豹,护卫着中军侧翼。
而在步兵阵线的后方,隐约可见更加庞大、更加令人窒息的身影——那是静静肃立的凉州铁骑!
整个军阵透出的森严、整肃与冲霄杀气,是呼衍道以及他麾下这些只在边郡打过顺风仗的胡骑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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