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刘朔,叩见陛下!陛下万岁!”
他刻意强调了“臣”这个身份,而非“儿臣”。这一细微的差别,瞬间将这场会面定性为“君臣奏对”,而非“父子相见”。
刘宏拨弄珍珠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略显诧异地打量了一眼跪在下面的少年。这就是那个刘朔?倒是……长得挺高大,不像十岁,模样也还算周正,看不出太多那个卑贱宫女的影子。但这副拘谨刻板、以臣子自居的模样,让他觉得有些无趣。
“嗯,平身吧。”刘宏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在叫起一个无关紧要的低级官员。
“谢陛下!”刘朔再次叩首,这才站起身来,但依旧微微躬身,目光落在自己脚前三尺之地,姿态放得极低。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熏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刘宏没有问话,似乎等着他自己开口,又似乎根本懒得理会。
刘朔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稳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渴望为君分忧的语气开口道:
“臣蒙陛下天恩,得以生长于宫中,每每思及陛下操劳国事,夙夜忧叹,臣虽年幼,亦常感惶恐,恨不能为陛下分忧万一。”他先扣了一顶大帽子。
刘宏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继续拨弄他的珍珠。
刘朔心一横,说出了核心诉求:“臣听闻,古之贤王,成年则就封,以屏藩皇室,镇守四方。臣虽愚钝,亦愿效仿先贤,恳请陛下恩准,使臣能早日就封于边地苦寒之所!臣必当恪尽职守,安抚百姓,练兵习武,为我大汉守土安疆,以报陛下隆恩于万一!”
他将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将封地说成是“边地苦寒之所”,将目的说成是“为陛下分忧”、“守土安疆”,这无疑是一个“忠臣孝子”最“正确”不过的请求。
然而,回应他的,是刘宏脸上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就封?”刘宏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但那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父子温情,只有如同看待一件麻烦物品般的审视和烦躁,“你才多大?急什么?”他语气淡漠,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刘朔心中一沉,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恭敬:“回陛下,臣虽年幼,然日夜思及为国效力,不敢有片刻懈怠。且……且臣听闻,光武皇帝时,亦有皇子年少就封,为国屏藩……”
“行了行了!”刘宏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显然不想听这些“典故”。他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嗡嗡叫的苍蝇,“知道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