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方向的旗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上去。
距离顶峰只剩最后几十米,天空依旧湛蓝,但风势开始加大,卷起雪沫。
登山队长在对讲机里提醒注意节奏,保存体力应对可能的变化。
于闵礼调整了一下氧气面罩,深吸一口冰冷刺肺的空气,继续向上,每一步都重若千钧,但他没有停下。
终于,他跟在巴瓦身后,踏上了那片被亿万年来冰雪覆盖、举世无双的狭小平台——世界之巅。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狂风在耳边呼啸,却盖不住胸腔里如擂鼓般的心跳和血液奔流的轰鸣。
世界在他脚下展开——连绵无际的雪峰如同凝固的巨浪,在阳光下闪耀着圣洁而冷酷的光芒,云海在更低处翻涌,天空是纯净到极致的蓝。
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反而是一种近乎真空的、极致的宁静与浩渺。
所有的疲惫、艰辛、过往的悲痛与挣扎,在这俯瞰众生的高度和绝对的荒芜面前,都变得无比渺小,却又无比清晰。
他仿佛触摸到了某种亘古不变的东西,关于生命,关于极限,关于失去与重生。
巴瓦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冻得通红的脸上是激动的笑容,对着他竖起大拇指。
其他陆续登顶的队员也在互相拥抱、拍照。
于闵礼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厚重的防风镜和氧气面罩(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极短暂地),让冰冷到极点的空气直接冲击脸庞。
他深深吸了一口这世界之巅的空气,然后,从厚重的防寒服内层,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台陆闻璟送的黑色相机。
他的手冻得有些僵硬,但操作依然稳定。他对着脚下的连绵雪峰、翻腾云海、湛蓝天穹,以及身旁激动的巴瓦和队友,按下快门。
然后,他转过身,将镜头对准自己。背景是地球的最高点,他露出了那个久违的笑容,如同黑暗中再次燃烧起来的火焰。
他拍下了这张照片。
随后,他和巴瓦以及队友们在峰顶进行了简短的仪式——展开国旗,留下纪念。
时间紧迫,他们必须在下一次天气变化前开始下撤。
下撤的过程同样充满危险,体力的巨大消耗和“SUmmit high”(登顶后的兴奋与松懈)后的心理回调都是挑战。
但于闵礼的心态异常平稳。他严格遵循着向导的指令,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当他和巴瓦安全返回海拔较低的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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