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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清冽,却仿佛凝着无形的丝线,牵扯在三人之间。
他爸,于闵礼,从钻出帐篷起脸就是红的。
不是晒的,是一种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薄薄的绯色,一直蔓延到耳根。
往常咋咋呼呼、张罗早饭最积极的人,今天却异常安静,只埋头摆弄着炉头。
而他父亲,陆闻璟,更是反常。
平日里话就不多,今天更是惜字如金,几乎没开过口。
只是沉默地检查装备,收拾行囊,动作一如既往的沉稳利落。
可陆星河敏锐地察觉到,父亲那看似专注的视线,总会时不时地、极其短暂地,掠过不远处那个低着头忙活的身影。
那目光很深,也很静,像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
每次掠过,他爸那边的耳廓似乎就更红一分。
陆星河咬着面包片,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父亲递水时“无意”擦过的手背,他爸烫到般的瑟缩;
父亲顺手接过凌乱的睡袋利落整理,他爸飘忽闪躲的目光……
哦。
陆星河心里了然,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面包。
明白了。
不是吵架,也不是闹别扭。
是某种……更黏稠的、需要他稍稍回避的东西。
陆星河趁着于闵礼转身去取水壶的间隙,飞快地朝陆闻璟递去一个眼神。
少年清亮的眼睛里,带着点促狭,又有着心照不宣的了然。
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成了?”
陆闻璟手上折叠帐篷的动作未停,只是极轻微地抬了下眼,目光与儿子在半空一触即分。
那张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他没有出声,只是对着陆星河的方向,幅度极小地、几不可见地摇了下头。
然后,他垂下眼睫,继续手头的工作,只有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一丝胸有成竹的、属于狩猎者的耐心与笃定。
那口型分明是:“快了。”
陆星河接收到讯息,心下更是了然,嘴角也不由自主地翘了翘。
他不再多问,转过头,对着正蹲在炉边、后颈都微微泛红的于闵礼,声音轻快地喊道:
“爸!水开了没?我渴啦!”
“马上!”
于闵礼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带着点掩饰不住的忙乱。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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