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州营像是一块冰冷的铁板。
黄巾军像是一团燃烧的乱麻。
对面的军阵中,一面绣着“苍”字的大旗迎风招展。
统领这支军队的千总赵铁头,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缓缓走出阵列。他面容黝黑,一道刀疤横贯脸颊,眼神里没有凶狠,只有一种职业军人特有的冷漠和厌倦。
“刘辟。”
赵铁头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肃杀之气。
“你是条汉子,为什么要从贼?”
“现在放下兵器,把那几个带头的交出来,我做主,饶其他人不死,只充军流放。”
刘辟握紧了手里的环首刀,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赵千总,别说这些漂亮话了。”
“朝廷是什么德行,你比我清楚。饶我们不死?怕是前脚投降,后脚就被你们填了万人坑当军功了吧?”
他指了指身后的城池,指了指那些躲在城垛后面瑟瑟发抖的百姓。
“我们没想造反,我们就是想讨口饭吃。可朝廷不给,豪强不给,我们只能自己拿。”
“你也是穷苦人家出身,为什么要给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爷们卖命?”
赵铁头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波动,但转瞬即逝。
他缓缓抽出了腰间的战刀,刀锋划过空气,发出一声凄厉的轻吟。
“因为我是兵,你是贼。”
“这世道,是非对错不重要,位置才重要。”
战刀平举,直指刘辟的眉心。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我是大乾的兵,你是乱世的贼。”
“兵杀贼,天经地义。”
“多说无益。杀!”
赵铁头举刀过头,猛地挥下。
“杀!!”
苍州营的三千士兵齐声怒吼,长矛平举,迈着整齐的步伐压了上来。那一排排寒光闪烁的矛尖,像是一堵推过来的铁墙。
“兄弟们!为了身后的老婆孩子!”
刘辟红着眼睛吼道,“跟他们拼了!”
“冲啊!”
两股洪流,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并没有什么战术穿插,也没有什么奇谋妙计。
这就是一场最原始、最惨烈的烂仗。
苍州营的士兵受过专业训练,他们三人一组,盾牌护身,长矛突刺。每一次突刺收回,都会带走几条生命。
而黄巾军这边,纪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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