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长出了一口气,那双原本因为疼痛而浑浊的眼睛,重新亮起了一种病态的光芒。
他看着旁边那些同样刚嗑完药、眼神发直的工友,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
他很清楚这东西的副作用。
胃痛、失眠、手抖,以及对药量越来越大的渴求。
但他停不下来。
一旦停下来,积压在身体里的痛苦会瞬间将他击垮,他会连弯腰捡起一个螺丝都做不到。
而被踢出码头,就意味着全家饿死。
“呼——”
杰克拍了拍僵硬的脸颊,感受着药效带来的麻木感。
为了能扛起那箱该死的合金配件,为了不被那个工头踢走……
他必须把自己变成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哪怕燃料是他的命。
中午,他只有十五分钟的吃饭时间。
坐在满是油污的集装箱角落里,啃着从家里带出来的、硬得像石头的冷面包。
旁边,几个工友正聚在一起,看着全息投影里的新闻。
新闻里,“钢铁兄弟会”的家主正在发表讲话,背景是新落成的、金碧辉煌的中央商务区。
“……经济正在强劲复苏,我们的工业指数连续三个季度上涨,这是属于我们所有人的胜利……”
“去他妈的胜利。”
旁边的老黑人乔吐了一口唾沫,指着远处那座已经停工三年的炼钢厂高炉。
“指数涨了,那是他们的股票涨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的工厂倒闭三年了,那帮吸血鬼不仅没赔偿,还把我踢出了社保名单。”
杰克默默地嚼着面包,没有说话。
他知道,那种光鲜亮丽的复苏,和他们这些生活在阴影里的人,是两个物种的故事。
下午,他换上外卖员的马甲。
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手电动车,开始了他的第二份工作。
这是一份不需要尊严的工作。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开门的,会是给你小费的好心人,还是把你当垃圾看的混蛋。
今天运气不好。
送一份昂贵的海鲜烩饭到指定社区时,因为那里的安保系统临时升级,他在寒风中等了二十分钟才被放行。
“饭凉了。”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丝绸睡衣的女人,眼袋浮肿,似乎刚睡醒,或者是刚跟丈夫吵完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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