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渐渐到了最热的时候,蝉鸣聒噪,日头毒辣。
宫内表面风平浪静,椒房殿和漪兰殿各自闭门,仿佛沈靖妍生辰宴的冲突,从未发生。
然而朝堂之上,却并非如此平静。
沈逸年入朝后,性情变得沉稳,处事公允,几件差事都办得漂亮,渐渐崭露头角。
一些遵循礼法、看重嫡庶的老臣,看向这位年轻王爷的目光,便多了几分期许,隐隐有了拥护嫡长子的势头。
这些风声,自然会传到沈望奚耳中。
他面上不显,只是每次在听到某些大臣夸赞沈逸年,暗示立储时,眼神会沉几分。
与朝堂上微妙的局势相比,太极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沈清若虽是冰肌玉骨,但也畏热,漪兰殿份例内的冰块总是不够她用,没一会儿就化了,空气重新变得闷热。
她便寻了个由头,日日赖在沈望奚的太极殿不走。
帝王寝殿的冰供自然是无限的,巨大的冰鉴散发着凉气,驱散了暑热。
沈清若穿着轻薄的碧色纱裙,像只贪凉的猫儿,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冰鉴上。
她还弄了些新奇花样,让宫人将时鲜瓜果用冰镇上,切成小巧可爱的形状,盛在白玉盘里。
她自己吃得开心,时不时捡起一块,递到正在批阅奏章的沈望奚唇边。
“陛下,尝尝这个,冰冰凉凉的,可甜了。”她声音软糯。
沈望奚目光仍停留在奏章上,却自然地张口接了。
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确实驱散了些许夏日的燥热。
沈清若来太极殿的借口,是红袖添香,陪他处理政务。
可她那双娇嫩的手,握着墨锭研不了几下,就开始娇气出声,“陛下,手酸。”
她放下墨锭,揉着自己的手腕,眼巴巴地看着他。
沈望奚头也没抬,只淡淡道:“那便歇着。”
得了这句话,沈清若立刻蹭到他身边,也不打扰他,就安安静静地伏在他的腿上,或是翻看些闲杂话本。
沈望奚面上没什么表情,大部分时间都专注地看着奏章,只是偶尔抚弄她的长发。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身边有这么个姑娘陪着,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香气,他心下有多喜欢。
他享受这种无声的陪伴,享受她依赖的姿态。
偶尔,当沈望奚看见奏章上关于立储的试探字句时,他会下意识地看一眼身旁乖巧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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