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这种没有威胁、老实本分的老人受苦。
萧辞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容太妃。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打开了他心底那扇尘封已久、布满灰尘的大门。
他当然记得容太妃。
当年。
他还只是个不受宠、甚至被太后视为眼中钉的皇子。生母早逝,父皇不喜。在那个寒冷的冬夜,他被太后罚跪在雪地里,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所有人都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沾染了晦气。
只有那个位分低微的容常在,冒着被太后责罚的风险,偷偷塞给了他一块热腾腾的桂花糕。
那块糕很甜,很软。
那是他在那个冰冷的皇宫里,感受到的唯一一丝温度。
后来他登基了,杀伐果断,血洗朝堂。他成了人人畏惧的暴君。
可是他却刻意遗忘了那个曾经给过他温暖的女人。或许是因为太忙,或许是因为那是他最落魄时光的见证,他下意识地不想去触碰那段回忆。
没想到。
今日竟然从沈知意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嘴里,再次听到了这个名字。
而且,她竟然还在担心容太妃吃不饱饭。
萧辞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难当。
他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身边的女人。
只见沈知意正做贼心虚地四下张望了一圈。
确认没人注意她之后,她迅速掏出一条干净的丝帕,铺在膝盖上。
【这块是流心的。这块是莲蓉的。】
【都带上。】
【给老太太尝尝鲜。这流心月饼软乎,不费牙。老太太肯定爱吃。】
她的动作极快,手法娴熟,显然平时没少干这种“顺手牵羊”的事。
两块月饼被她用丝帕包得严严实实,然后趁着整理裙摆的功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宽大的袖袍里。
做完这一切,她还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装作一副“我什么都没干,我就是个优雅贵妇”的样子。
【搞定。】
【等散了席,我就让翠儿偷偷送过去。或者我自己溜过去。】
【反正冷宫离碎玉轩也不远。就当是饭后消食了。】
【唉。我这该死的善心。在这个吃人的后宫里,我果然还是太善良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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