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她现在整天吃斋念佛。合着是心里有鬼,怕先皇后半夜来找她索命吧。】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碎玉轩内炸响。
萧辞手中的紫毫笔,竟被他生生折断了。
尖锐的竹管刺破了指尖,一滴鲜红的血珠滚落下来,滴在那团黑色的墨迹上,瞬间晕染出一朵暗红色的花,触目惊心。
沈知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魂飞魄散。
她猛地回过神,一眼就看到了萧辞那只还在滴血的手,还有那张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继而阴沉如水的脸。
那种表情,不再是平日里的冷酷或戏谑,而是一种让人看一眼都会做噩梦的狰狞。
“皇、皇上。”
沈知意吓得结巴了,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怎么了。】
【写个字怎么还自残了。】
【是被我的鸡爪字丑到了,还是被这经文给气到了。】
【大哥你别吓我。你这眼神像是要吃人啊。】
萧辞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那滴血,胸口剧烈起伏。二十多年了,他一直以为先皇后是因为难产体弱而死,他一直把太后当做虽然严厉但至少有养育之恩的母亲。
可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是凶手。
是杀害了他最敬重的嫡母的凶手。也是把他当做棋子摆弄了二十多年的仇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恨意和恶心。
他竟然认贼作母这么多年。
可笑。
太可笑了。
萧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血气。再睁开眼时,那双眸子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温度,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原。
“李盛。”
萧辞开口,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一直守在门外的李德全听到动静,赶紧小跑着进来,一看皇上手上的血,吓得魂飞魄散。
“万岁爷。您这是。”
“闭嘴。”
萧辞随手将断笔扔在地上,任由李德全用帕子帮他包扎伤口。他的目光越过李德全,落在了桌上那堆厚厚的经书上。
那是太后用来折磨沈知意的工具。
也是太后用来伪装慈悲的道具。
既然她这么喜欢念经,这么喜欢装菩萨。那朕就成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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