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轩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太医院几乎倾巢出动。十几位胡子花白的老太医围在床榻前,一个个面色凝重,额头冒汗,仿佛床上躺着的不是一位烫伤的贵人,而是一位即将驾崩的太后。
沈知意趴在软塌上,背后的衣衫已经被剪开,露出了那一整片触目惊心的红肿。
几个最大的水泡已经被挑破,此刻正涂着厚厚一层绿色的药膏。那味道清凉刺鼻,那是西域进贡的雪莲玉肌膏,据说一两药膏抵得上一两黄金。
“轻点。哎哟。轻点。”
沈知意把脸埋在枕头里,疼得直哼哼。
【大爷。您是绣花还是刨坑呢。】
【手这么重。这皮都要被您给搓下来了。】
【这也就是我命硬。换个娇滴滴的,早就在这车轮战似的会诊里断气了。】
为首的张院判手一抖,差点把药勺扔了。
他擦了擦汗,转头对身后的徒弟们低声训斥:“都仔细着点。皇上临走前可是搁了狠话的。若是沈小主背上留了一丁点疤,咱们太医院就得集体搬家去乱葬岗。”
这哪里是治病,这分明是在保命。
沈知意听着这动静,心里翻了个白眼。
【至于吗。不就是烫伤吗。】
【这暴君也是。吓唬人家老头干什么。搞得我现在也不敢动,也不敢喊,只能像只死猪一样趴着。】
【不过这药确实是好东西。涂上去凉飕飕的,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消下去不少。这要是拿到现代去卖,申请个专利,我就是妥妥的医药大亨。】
折腾了足足一个时辰。
太医们终于处理完了伤口,留下了十几瓶珍贵的药膏和一大堆内服外敷的医嘱,这才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
屋内终于清静了。
沈知意刚想换个舒服点的姿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尖细高亢的唱喏声。
“圣旨到。”
沈知意浑身一僵。
又来?
这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李德全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满脸喜气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长串的小太监,每个人手里都捧着托盘,上面盖着红绸,堆得满满当当。
“沈小主,大喜啊。”
李德全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张老脸像是一朵绽开的菊花,“皇上感念小主救驾有功,特意下了这道晋封的旨意。小主身子不便,皇上特许免礼,趴着听旨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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