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快马加鞭送往了谢清风丁忧的大羊村。
谢清风在老宅收到这封信的时候窗外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冷雨。
这封信里面每个字都写着萧云舒对自己的期许,他甚至可以想象出那些要是得知皇帝竟与一个丁忧官员私下商议夺情的朝臣们会有多惊诧,又会生出多少猜测。
皇帝给了他一个台阶,一个足以让大多数官员顺势而下的台阶。
只需他点个头,便可只守一年,至多两年,然后风风光光地回朝,继续他炙手可热的仕途,牢牢握住他一手推动的新政,不让旁人染指。
但他不想。
他一点也不想。
灵堂里,供桌上立着牌位。
香已经烧了一半。
他之前也一直以为守孝是形式主义的。
可真正等到自己体会的时候,才知道,身体自发陷入的停滞,他做什么都没有心力。
不过萧云舒也不是恶意,皇帝是信任他,倚重他,才会觉得守孝三年是过于拘泥形式的。
这份信任和倚重,虽然说带着一点帝王的功利与现实的考量,但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知遇。
但奶奶之于他谢清风,不仅仅是需要恪尽孝道的祖母,她是根,是源,是他谢清风之所以能成为今日之谢清风的全部基石。
谢清风走到书案前,铺开素笺,萧云舒信任他,但他也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笔尖落下。
“陛下:臣清风再拜。陛下手书,臣已恭读再三。陛下念及国事,体恤臣下,恩遇之隆,臣虽万死亦难报其一。然,夺情之议,臣五内翻腾,终不敢从命。”
他的笔迹沉稳,却仿佛带着千斤重量。
“臣无祖母无以今日,祖母无臣无以终余年......及至臣蒙学,家徒四壁,祖母昼耕于田亩,夜纺于寒灯。”
......
“伏乞陛下,容臣守此三年,期满之日,若陛下不弃,臣必当携此重塑之身心,效犬马之劳,以报陛下今日成全之恩。”
“臣清风,泣血再拜。”
萧云舒读完谢清风的回信,久久无言。
他将那几页素笺轻轻放在御案上,“臣无祖母无以今日,祖母无臣无以终余年”,他闭上眼仿佛能感受到谢清风哀恸与决绝。
“唉.....”一声长叹在寂静的御书房内响起,他抬手,用指节迅速拭去眼角渗出的湿意,再睁开眼时,那双惯见风云的眼睛也有些泛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