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征粮,盘剥得厉害,交了租子,剩下的连糊口都难。
屋漏偏逢连夜雨,老母亲没能熬过第二个冬天,撒手人寰。丧事还没办利索,妻子又因常年劳累和悲痛一病不起。
药,又需要药。
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只剩下六岁的小儿子阿宝。
阿福抱着懵懂的阿宝,眼泪早就流干了,只剩下空洞的绝望。他再一次找到了人牙子,签下了第二份卖身契。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力气再做出承诺,只是用粗糙的手掌一遍遍摩挲着阿宝枯黄的头发,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声音。
他依旧勤勤恳恳,像个影子一样在地里劳作,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攒钱,赎孩子。
一年,两年,三年...他像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只知道机械地重复着劳作。直到有一天,他好不容易凑够了一点钱,好不容易打听到孩子们的下落。
得到的消息都不好....
阿秀被卖到窑子里,早就死了。
阿宝体质太弱,在被转卖的路上就冻死了。
阿福呆呆地站在原地,他勤勤恳恳一辈子,送走了母亲,送走了妻子,现在也送走了两个孩子。
留他一个人作什么呢?
他什么都没有了。
剧本的最后,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激烈的控诉。只是描写阿福一个人回到那间早已破败空荡的茅屋,静静地坐在门槛上,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邻居喊他,他不应,狗从他身边走过,他也不理。
他就那么坐着,仿佛要坐到地老天荒。
谢清风只用寥寥几笔白描,没有渲染情绪,却把一个人被命运和世道一点点榨干最终只剩下一具空壳的过程,写得无比清晰。
那种苦,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
谢大人写出了那种无力感,那些百姓们,不是没本事,是命太苦了。
那种悲伤不是突如其来的暴雨,而是无声无息渗入骨髓的湿冷,赵司业现在说出《卖女记》这个名字的时候,胸口都有些喘不过气。
“他们怎么打起来的?”谢清风又问道,他记得萧景琰是皇子,在里面什么都没有扮演,考虑到他的特殊身份也不会让他真的去扮演很惨的百姓。
毕竟谢清风笔下的那些百姓的爹娘命都不怎么好,若是萧景琰真的去演了,那对皇室是非常大的不敬。就是谢清风想让他演,国子监的那些老师们也不会让萧景琰演的,怎么萧景琰会突然打起来了呢?
赵司业叹了口气,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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