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边境一战是万千将士舍生忘死,臣不过是恰逢其会做了分内之事。若论功,该记在所有浴血奋战的将士头上,臣不敢独揽。”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萧云舒,目光诚恳道:“至于如今在临平府任职,更是微不足道,本就是地方官的职责,臣只是尽力而为,不敢称有什么章法,更谈不上文能安邦。”
“臣深知自己才疏学浅,能得陛下信任,担任四品府丞,已是天大的恩赐。往后唯有更加勤勉,不敢有丝毫懈怠,方能不辜负陛下的厚爱。” 谢清风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透着一股谦逊与诚恳。
这番话既给足了萧云舒面子,又巧妙地将功劳推给了众人,也表明了自己只想安分守己的心思。
萧云舒看着谢清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自然明白谢清风的想法,他是个懂得藏锋的人,不喜欢张扬。
努尔哈连理“哦”了一声,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原来真是谢大人。”
谢清风迎着努尔哈连理的目光,不闪不避:“是。”
努尔哈连理脸上的古怪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咧开嘴,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狠厉,“好一个是字,谢大人倒是坦荡。”
谢清风与努尔哈连理对视,目光平静无波:“使者说笑了,战场之上,各为其主,生死有命,谈不上坦不坦荡。只是不知使者今日一再提起旧事是想为亲人报仇,还是想借此生事?”
萧云舒也听出努尔哈连理的恶意,这是明晃晃对着自己的爱臣谢清风来的,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似是在警告:“努尔哈连理,今日是上元节,不谈旧战。”
“臣知错。” 努尔哈连理却像是没听见,反而举起酒杯对着谢清风,“只是觉得谢大人是位英雄,想敬杯酒罢了。草原人敬重强者,哪怕是敌人。”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空杯底朝天地亮了亮:“谢大人若不敢喝,倒显得我金蒙国小气了。”
萧云舒握着玉圭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他眼底的温度一点点沉下去,心中暗忖:努尔哈连安究竟在想什么?派这么个看不懂眼色的蠢货来朝贡。
上元节的宫宴本是维系国家邦交的场合,这努尔哈连理却步步紧逼,对着谢清风穷追猛打,当真是没把圣元朝的规矩放在眼里。萧云舒的指尖在玉圭上摩挲着,若此时发作,反倒落了下乘,他将目光望向谢清风,想看看他是如何反应的。
就在这时,谢清风缓缓站起身,目光中带着丝冷意,“使者既以英雄相称,谢某愧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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