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千上万只手臂高高举起。
赵七一望着谢清风被火光染成红色的侧脸,他忽然想起兵家典籍里的话:“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此刻这人,智可通医理,信可服百姓,仁可恤孤寡,勇可试毒药,严可镇三军,分明是天生统帅之资也!
他忽然单膝跪地,“卑职愿为大人执旗,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文远在赵七一后一步单膝跪地,他眼眶中含满了泪水,高声大喊,“卑职愿为大人执旗!”时至今日,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智足以决疑,仁足以得人,勇足以任事”。
“我等愿为大人执旗!” 前排的汉子们轰然应和,粗粝的手掌捶打在胸膛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谢清风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看见无数双眼睛里跳动的火光,此刻他手中无剑,心中却有千军万马。
他的嘴角勾起,在临平府的土地上,信念从不曾缺席,而人心,永远是最锋利的武器。
————
晨雾未散时,演武场已沸腾如鼎。在集合的铜锣声中,之前谢清风颁布的《防洪护助令》中十人为伍的互助甲队整齐列队,他们用官府发的粗布口罩裹住口鼻,草绳编就的手套勒紧手腕。
今日出城的互助队们个个腰间别着官府新制的竹牌,上刻“临平抗疫”朱红大字。甲长们攥着染着石灰的令旗,旗面“战役”二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出发!”随着一声令下,互助队如潮水涌出城门。他们背着竹篓,扛着铁锹,有的还挑着装满石灰水的木桶。
队伍行至疫病最重的沉浊区,一股子腐臭气息扑面而来,几个年轻汉子本能地后退半步,却被甲长用令旗狠狠点中肩头:“去岁咱们修河堤时,哪回不是泡在粪水里?这点脏算什么!”
病患们从破窗中探出苍白的脸看着这些裹得严实的身影踏入街巷,有人正欲开口劝阻,却见互助队员已手脚麻利地清理秽物,他们用铁锹铲起结块的污泥,木桶倾倒处腾起白雾般的石灰,腐臭的空气里渐渐漫开艾草的清香。
老头颤巍巍抓住经过的甲长:“官爷,这病......”
“大爷别怕!” 甲长从怀里掏出个艾草香囊塞进他掌心,“每日辰时去演武场喝药,谢大人说了,这病好治的!咱们不会放弃你们任何一个人。”
“大家都有得治!”
日头爬上中天时,原本狼藉的街巷已焕然一新。青砖缝隙被石灰填满,墙角堆起齐整的柴薪,有些水泥房的门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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