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沉,月亮升起,看着鸟儿掠过天际,看着行人回到家乡。
他想,兄长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二十五岁的继国缘一又成了这世间的异类,他开始流浪,成了无线的风筝。
他飞不起来,只好在地上拖着残破的躯壳,一点点,蹒跚前行。
八十岁,他强撑着风中残烛的身躯,终于找到了兄长。
他想说,兄长,请您和我一起离去,可他又一次没能做到。
“可我恨你。”严胜喃喃,像是脆弱又自保的抵抗:“你死后,我还腰斩了你的——”
“缘一知道,缘一欢喜。”
“.....你说什么?”
缘一亲昵的蹭了蹭他的鼻尖,眼角滑落的泪落到严胜垂落的手背上,激的他浑身一颤,他茫然的听着缘一说出了他从未听过的话语。
“一开始是难过的,后来便感到欢喜。”
缘一笑道:“缘一好欢喜,欢喜您收起了笛子,一直长留不曾放下,您是这样的爱缘一。”
力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严胜昏昏沉沉的听着缘一说的话,他从未如此茫然又惊恐。
而他的胞弟不容拒绝的捧起他的脸,不允许他逃避,缘一的话混着漫天大雪一同落下。
多么欢喜啊,您的爱与恨,痴缠怨怼,皆是因为继国缘一。
后来,我看了您四百年。
这四百年里,我看着您食人,看着您手沾鲜血,看着您屠灭鬼杀队。
这四百年里,我看着您练剑,看着您睡觉,看着您下棋,看着您赏月,看着您孤寂又执拗的过了自己选择的人生,看着您摩挲着怀中的笛子,四百年来从未丢弃。
这四百年里,我一直看着您,一刻也不愿转移目光。
再后来,兄长大人您被多人围攻。
缘一看着,却无法触及
缘一如此痛苦,如此悔恨,为什么四百年前没有替您解脱,为什么要让您在四百年后经历那般屈辱的战斗,为什么要让您如此痛苦又迷茫的离开世间。
他不敢去见严胜,他怕严胜不肯接受他,他怕严胜看见他更痛苦。
他跑到了地狱,偷偷看了兄长二百年。
天上的神使来了一次又一次,他也回绝了一次又一次。
他想,如果您幸福的话,缘一永远不在您身边也没关系。
可是不是的。
严胜在业火中一人坐着,二百年刑期满,执念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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