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里加急?”
谢怀瑾怀中的温软骤然一离,他猛地起身,久居台辅的威严煞气一瞬毕露。
八百里加急唯军国大事方可用,长风远在枳县,莫非是出了天大的变故?
他大步趋至门前,一把拉开屋门,门外管家正躬身屏息,双手捧着火漆封口的信筒,面上满是焦灼。“老爷……”
谢怀瑾劈手夺过信筒,指节一用力,蜡封便碎作齑粉,抽出信纸匆匆展阅。
屋内气氛霎时凝如寒潭,沈灵珂亦起身伫立,心悬嗓眼,望着他紧绷的侧影,连大气也不敢喘。
却见谢怀瑾眉头越蹙越紧,面上严霜渐化作万般古怪,又反复细阅数遍,似难信眼中所见,末了缓缓抬首,素来平静的面庞上,满是茫然诧异。
“夫人……”
他转过身,手持信纸递来,语气满是费解,“你且来看。”
沈灵珂心头一紧,忙接过信纸。
字迹笔力遒劲,却带着几分仓促,正是谢长风亲笔。信的开篇皆是欢悦之语,言接父家书,知年底归京完婚,喜不自胜,感念父母安排,誓不负苏家姑娘。
见此,沈灵珂稍松了口气。
可往下读去,字句陡然一转。“……然儿女私情事小,万民生计为大。儿斗胆动八百里加急,非为私事,实有万分火急之军情,恳请母亲大人解惑!”
“军情”二字入目,沈灵珂心又高高提起,再往下看,神色也渐渐变得怪异。
信中言月前接母亲家书,提及江南多雨可试种占城稻,此稻速生耐旱,一年两熟,母亲还嘱“选良种,施薄肥,勤灌溉,除恶草,则亩产可倍增”,彼时只当闲话,未放在心。孰料近月巴郡枳县大旱,田苗枯槁,百姓无收,粮仓将空,情急之下忽念及母亲所言,若占城稻果真奇效,便是救全县百姓的法子,堪比军情,恳请母亲详述种植之法,育苗、插秧、浇水、收割诸般细节,越详越好,望母速复,以解枳县燃眉。
信纸薄薄一张,沈灵珂执在手中,一时竟无言。她抬眸,望向同样怔然的谢怀瑾,轻声道:“夫君,这……”
谢怀瑾嘴角抽动几下,望着她,眼神复杂,有震惊,有荒谬,更藏着几分难掩的骄傲与审视。“所以……”他喉间发涩,半晌才找回声音,“我那好儿子,动用八百里加急……竟是为了问你如何种田?”
这位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平生头一回觉出脑子混沌。
他修书是催子归京成婚,儿子回信,却是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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