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哗然声起,喻崇光抬手虚按,殿内便复归静穆。
他目光落于沈灵珂身上,眸底含着几分笑意:“沈少卿,《农策》既成,你于国有大功,可有什么心愿要偿?”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俱是侧耳,这既是陛下施恩,亦是暗中试探。
或求官阶,或求金银,或求虚名?
无数道目光聚于她一身,只待她一语。
沈灵珂上前一步,敛衽躬身,声线虽轻,却字字清朗:“臣斗胆,请陛下赐臣数日光阴休沐,归府陪陪家中儿女。”
一语落,殿中再静,连龙椅上的喻崇光也微怔,显是未料她竟提此求。
不索封赏,不谋官爵,只求归府看顾孩儿?
短暂错愕后,喻崇光忽朗声大笑:“哈哈!好!好一个回家陪陪儿女!”
他望着阶下不卑不亢的女子,眼中满是赞许,满朝文武皆削尖了脑袋攀高,唯她立此大功,心念的却是家中稚子。
这份淡泊,这般心性,实属难得。
“准了!”
喻崇光大手一挥,“朕赐你半月休沐,好生伴着家人!”顿了顿,又补道,“只是该有的赏赐,半分也少不得!来人!”
近侍太监忙趋步上前。
“传朕旨意,劝农少卿沈灵珂,才具经纬,智计卓然,擢为正七品劝农中卿,赐黄金百两,锦缎五十匹,玉如意一对!户部尚书刘源成,举才有方,赐金百两!劝农司农正杜厚,协同有功,赐金五十两!其余劝农司有功官吏,皆由户部核计,另行封赏!”
一道道旨意颁下,殿中人神色各异。
沈灵珂竟从从七品跃至正七品,这在大胤朝堂,可是极罕有的殊荣。
“臣等谢陛下隆恩!”
沈灵珂与刘源成、杜厚齐齐叩首谢恩。
退朝后,沈灵珂婉拒了一众道贺的同僚,只与杜厚、刘源成略作寒暄,便登了宫门外早已候着的马车。
车帘轻放,隔了外界纷纷目光,她倦然靠在软垫上,紧绷两月的神经,终是松缓下来。
归至梧桐院,洗去一身朝尘,换了件绵软的家常锦衫,沈灵珂方觉浑身舒坦,重归烟火气中。
她坐于临窗软榻上,手中捧一盏温热的茉莉茶,听着丫鬟春分絮絮叨叨回禀府中琐事。
“……大小姐如今越发能干了,前几日厨房管事媳妇仗着是府里老人,想在采买上做些手脚,偏被大小姐一眼瞧破,几句话说得那媳妇面红耳赤,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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