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报自宫门传出,瞬息间遍传九街十八巷,偌大全城竟一时沸然。
“听闻了么?紫荆关大获全胜,西奚首领竟被活擒了!”
“此话当真?前几日还传关隘被围,怎的这般快便胜了?”
“宫里头递出的准信!兵部吴尚书的轿子,竟似脚不沾地般往府衙赶呢!”
茶肆之中,说书先生将惊堂木一拍,丢开了往日才子佳人的话本,唾沫横飞讲起“王将军雪夜擒渠魁”的桥段,座中宾客听得酣畅,喝彩声此起彼伏,赏钱如碎玉般往台上掷去。
酒肆里,豪饮的汉子们拍着案几,高声唱着边关战歌,满座皆和,一腔豪气直冲云霄。
便是街边捏糖人的小贩,也手脚麻利捏出个披甲跃马的将士糖人,顷刻间便被孩童们哄抢一空。
家家户户皆自发悬起朱红纱灯,更有人家燃响爆竹,噼里啪啦的脆响混着满街笑语,将数月来笼罩京城的沉郁一扫而空,眼底眉梢尽是欢悦。
这股喜气,自然也飘进了谢府。
沈灵珂正坐于暖阁中研究护肤品,嫣红的胭脂映着她莹白纤指。
忽闻院外人声喧嚷,夹着按捺不住的欢呼,她指尖微顿,险些放多了原料。
“外头怎的这般热闹?”她轻启朱唇,语声柔婉。
话音未落,春分已一阵风般掀帘而入,脸颊涨得通红,连话都说不连贯:“夫、夫人!大喜!天大的喜事!北边……北边打胜了!宫里传的信儿,王将军和卫将军活擒了西奚的首领,咱们大获全胜了!”
赢了?
那些日夜赶制的棉甲,那些辗转难眠的清夜,那些悬在心头的牵挂,在此刻竟尽数落定。
一股酸涩与欢悦交织着涌上心头,撞得她眼眶一热,水雾便凝在了睫尖。
她缓缓起身,移步至窗前,推开菱花窗扇。
街上震天的欢呼霎时涌了进来,拂在她颊边,那些素不相识却同怀欢喜的面庞,竟让她生出一丝错觉——这满城欢腾,似也为她而响。
她语声轻软,似自语,亦似对春分说:“真好……他们,总算能过个安稳年了。”
谢怀瑾归府时,已是暮色四合。
方入府门,便觉府中与往日不同,处处透着融融喜气,连廊下悬着的羊角灯笼,似也比平日亮堂了几分。下人们见了他,皆躬身行礼,眉眼间藏不住的笑意。
他径往暖阁而来,未及进门,便见灵珂立在窗前,融融灯火映着她的侧脸,平日里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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