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张妈妈上街,见货郎虽也卖糖瓜年画,却少了些往日的热闹,旁人闲谈,也总说着北境的事呢。”
谢怀瑾闻言,眸光微沉,却依旧温声:“婉兮懂事,知晓记挂旁人。”
春燕端过暖炉递到灵珂手边,轻声道:“夫人仔细着凉。”
“虽外头清淡,府中却暖融融的,大爷、夫人和小主子们都在,便是最好的年景。”
“平日都外面忙碌,你下去多歇歇!”
灵珂接过暖炉,掌心漫上暖意,望着眼前阖家相伴、丫鬟们忙前忙后的光景,唇角漾开了浅淡的笑,只是眼底仍藏着几分对北境的惦念。
谢怀瑾搁下狼毫,取锦帕拭了指尖墨痕,回身见她鬓边碎发被风拂乱,便伸手替她拢至耳后,掌心的温意贴在她额角。温声道:“朝臣们虽也赴年宴,席上却只论北境的粮草、冬衣,谁也无心饮酒作乐。”
言罢,凝眸望着她眼底的忧思,又道,“昨日兵部递来急报,咱们送去的棉衣已尽数到了边关,将士们皆换了新棉,营中寒疾已去大半,这皆是你的功劳。”
灵珂轻轻摇首,低声道:“不过尽些绵薄之力,算什么功劳。只盼他们在那冰天雪地处,也能沾几分年气,少受些苦楚。”
除夕之日,宫中设宴。
往日里除夕宴,紫宸宫总是歌舞升平,丝竹绕梁,今年却只请了几位肱骨重臣与家眷,谢府自然在列。
殿内燃着地龙,暖香融融,驱尽了塞外吹来的寒气,殿外却飘起了碎雪,琼屑般落在琉璃瓦上,须臾便积了薄薄一层。
陈皇后早候在殿侧,见沈灵珂进来,忙含笑携了她的手,让她坐在身侧,柔声问道:“这些日歇得可好?瞧着气色倒胜了从前,往后可莫要再那般劳心费神了。”
灵珂欠身敛衽,轻声回道:“劳娘娘挂心,臣妇歇得安稳,如今已无大碍了。”
案上摆着精致的年食,水晶脍、松穰鹅油卷、元宝饺子样样俱全,蜜饯、酥酪也摆了满满一碟,只是席上众人言谈,绕来绕去总离不了北境战事。
不多时,皇帝举杯起身,目光扫过阶下群臣,语声沉缓却自有威仪:“今岁除夕,宫中未设笙箫歌舞,诸位想来也知缘由——北境将士尚在风雪中戍边守国,朕心难安。”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殿外漫天飞雪,又道:“然朕知,他们守国门,咱们在京中守团圆,这人间团圆,便是他们最大的盼头。”
言毕,手腕轻斜,将杯中酒缓缓洒向殿外,朗声道:“这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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