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的路原不算远,两人却走得极慢。
丫鬟们早已备妥了温热的梳洗水,见二人进来,便识趣地敛衽退下,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尽数留给了这对璧人。
沈灵珂端坐在梳妆台前,任谢怀瑾替她卸去满头钗环。
他的动作略显笨拙,却透着几分格外的认真。冰凉的金簪银钗被一根根取下,紧绷的头皮霎时松快下来,泛起一阵酥麻的暖意,惹得她舒服地眯起了眼。
“今日里,以舒在池边,可是与定国公府的二公子起了争执?”
谢怀瑾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几分沉沉的意味。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支点翠嵌珠的钗子,轻轻放在铺了锦缎的妆奁里,动作轻得怕惊扰了谁。
沈灵珂从菱花镜里望着他专注的模样,心头微微一动。她没有立刻答话,只将谢婉兮日间说与她听的那些话,原原本本道来——卢以舒、卢以臻与苏芸熹在池边赏景,偶遇秦朗,那秦二公子不慎失足踩滑,竟被以舒一把揽进了怀里。
她的口齿伶俐,学起小姑娘娇俏的语气来,更是惟妙惟肖。讲到那“揽进怀里”的光景时,特意顿了顿,隔着镜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谢怀瑾的反应。
果不其然,那双正替她拆解发髻的大手,微微顿了一顿。
沈灵珂心头暗暗偷笑,面上却半点不露,只接着问道:“我瞧着后来,定国公是领着那位秦二公子,径直往夫君那边去了。可是为了这事?”
谢怀瑾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复又变得自然,取下了最后一支羊脂玉簪。霎时,她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披散下来,衬得颊边肌肤愈发莹白。
“他未曾明说。”
谢怀瑾道,“只是话里话外,总在打探卢家姐妹的家世与人品。如今听你这般讲来,我便晓得了。想来定国公,是动了结亲的心思。”
“那可真是巧了。”
沈灵珂转过身,仰头望着他,一双眸子在烛火映照下,亮得如浸了春水。“范阳的祖母之前让一清侄子带来的信里,也是托我在京中,替两位侄女留意一门好亲事。我还记得,定国公夫人潘姐姐,也曾同我抱怨过,说她家那位二公子性子跳脱,亲事最是难定。”
她掰着纤纤玉指,一条一条数着,眉眼间满是笑意。“这么瞧着,倒真是天作之合。只是不知,秦二公子与以舒,他们二人心里,又是个什么主意?”
“我今日看那秦二,瞧着以舒舞剑时,眼睛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谢怀瑾忍不住轻笑一声,伸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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