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的奏折上,晕开一团刺目的墨迹。
谢怀瑾抬眼,飞快觑了觑皇帝骤然绷紧的侧脸,方接着道:“臣于六月底,携家眷往京郊别院避暑。小儿长风、小女婉兮,在镇上游玩时,救了个奄奄一息的小乞丐。彼时见他可怜,便带回别院调养,后来索性接入府中安置。”
“前日,长风偷懒,遣他替自己送文章来府上。臣这才得见他真容……”
谢怀瑾语声一顿,似有千斤重,一字一句道:“竟与皇上,生得一般无二。”
话音未落,喻崇光“霍”地自龙椅上站起身来。动作过急,腰间龙纹玉带狠狠撞在书案角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当啷”响。
“此话当真?”
喻崇光的声音竟止不住发颤,几步便冲下丹陛,一把将跪着的谢怀瑾拽了起来。
那双执掌生杀大权、批阅过无数奏章的手,此刻死死攥着谢怀瑾的胳膊,力道之大,似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当真与朕相像?眉眼之间,还有……还有那颗痣?”
喻崇光下意识抬手,抚上自己右眉骨处——那里有一颗极淡的朱砂痣,是他长子降生时便带在身上的,亦是他们父子二人独有的印记。
谢怀瑾重重点头:“圣上一见便知。那孩子眉骨之上,也生着一颗一模一样的朱砂痣。”
“快!快带他来见朕!”
喻崇光松开谢怀瑾,在殿内焦躁地踱来踱去,龙靴踏在金砖地面上,脚步声杂乱而急促。
他猛地驻足,转身望向窗外朗朗晴空,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双素来威严的眸子里,竟泛起了点点水光。
“若当真如此……若当真如此,便是苍天垂怜,厚待于朕啊……”
“朕以为他已经……一十三载……整整一十三载啊……”
那声音里,满是酸楚与悲切,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威仪,分明只是一个寻子多年的苦父。
殿外的司公公似是听见了殿内动静,刚要抬手掀帘,便被喻崇光一声厉喝止住:“严守宫门!任何人不得擅入!”
“奴才遵旨!”
谢怀瑾躬身应诺,辞别了仍沉浸在激动之中的皇帝,快步出宫,登上马车回府。
车轮滚滚,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谢怀瑾掀开车帘一角,望着街上熙来攘往的人群,只觉这繁华京城,怕是要生出一场天翻地覆的变局了。
马车行至相府门前,稳稳停住。
谢怀瑾纵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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