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亮想接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好像一下子明白了父亲那突如其来的落寞。
刘新宇的爷爷,是在告诉刘承德,自己替儿子和孙子挡在了最前面,而他的身后,就是死亡。
刘爷爷要是走了,那下一个挡在死亡面前的,就是刘承德夫妇。
自己的爷爷前年也走了,奶奶去世的更早。
那现在,挡在自己与死亡之间的,不就是父亲王克勤和母亲赵秀琴吗?
这一夜,王晓亮翻来覆去,睡得极不安稳。
书房里,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最终还是坐了起来,拿出那本古旧的命书,心绪复杂地翻到了最新的一页。
这段时间里,他觉得命书要反复琢磨,不轻易打开继续往下看。
但今天心里有点燥,想用命书来安定下来。
床头台灯的光线下,墨色的字迹仿佛刚刚写就,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易命二十五术:出资市金,逐盐铁之利者,如博戏,肇端当有尽付一掷之志。所谓必成者,诈也。至若合营之事,尤为险途。】
字面上的意思不难懂。
投资赚钱,追逐利润,跟赌博没两样。
从一开始,就得做好血本无归的准备。
那些拍着胸脯打包票,说百分百能成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是骗子。
尤其是合伙做投资,更是险中之险。
王晓亮的脑子里,瞬间就跳出了小舅的投资计划。
那个所谓的“百分百高收益”,那个“稳赚不赔的重点工程”。
命书上的每一个字,正在揭穿他的这个谎言。
这不就是在精准地警告他吗?
小舅恐怕只说了花团锦簇的好处,对里面那些能把人坑死的风险,却一个字都没提。建筑工程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外行跳进去,不就是两眼一抹黑,任人宰割?
恐怕母亲和两个舅妈,也跟自己一样,纯纯的外行。
这命书,从来不是简单地告诉他能不能做,而是把事情的底裤都给扒了下来,让他看个清清楚楚。
投资就是赌博。
想赌?可以。
但下的赌注,必须是自己输得起的。输光了,也不能伤筋动骨,影响到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就是“度”。
王晓亮长长吐出一口气,心中清明了起来。
以后自己有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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