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一个一言难尽,又是尴尬又是无奈。
住在隔壁院的老李把旱烟袋往腰上一别,两手一摊,苦着脸指了指下面的战况:“大妹子,不是我们不想拉,是真没处下手啊!”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小年轻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泥点子,心有余悸地接茬,“刚才刚子想下去拽马大脚的胳膊,结果那老娘们张嘴就是一口,刚子的手背现在还流血呢!再说了,你看她们抓的那地方……薅头发、掐大腿根,浑身滑得跟抓泥鳅似的,稍微一用力,人没拉上来,自个儿先滑进去了。”
老李叹了口气,跺了跺脚:“两个人力大的很,女同志根本拉不动。我们几个倒是想上去,还没凑近,那马大脚就大喊耍流氓。
我们也是没办法。这娘们打架,咱们这帮老爷们要是上手硬拽,回头再被赖上说是耍流氓,那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大家伙七嘴八舌,都在诉说着刚才这短短十几分钟里的惨烈与无奈。
陈桂兰听着,眉心那是个疙瘩越拧越紧。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就不是讲理能拉开的局。
泥坑里,马大脚被李春花按得只剩个脑袋露在外面,嘴里却还不干不净地骂着,两条粗腿把周围的淤泥蹬得四处飞溅。
李春花虽然占了上风,但也没好到哪去,脸上被挠了好几道血印子,混着黑泥,看着触目惊心。
“春花,别打了。马大脚,停手!”陈桂兰喊了好几声都没用。
老李说:“没用的,两个人打红了眼,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今晚降温,海峰又大,要是再不上来,春花的偏头痛肯定要犯,得想办法阻止两人。
陈桂兰深吸一口带着咸腥味儿的空气,走过去站在了那没过脚脖子的烂泥边沿,伸头一看。
这才一会儿,泥坑里又换了姿势。
李春花那平日里挑两担水都不带喘大气的敦实身板,此刻正以泰山压顶的架势,死死骑在马大脚的腰肚子上,两只手死死薅住对方那烫得跟鸡窝似的卷发。
马大脚也不是吃素的,仗着身板壮实,在那泥里像条翻身的大鲶鱼,两腿乱蹬,指甲在李春花脸上胡乱抓挠。
“李春花,马大脚,你们给我住手!”
这一次陈桂兰站在堤坝上,气沉丹田,那是唱大戏练出来的嗓门,穿透力极强。
泥坑里的两人动作一滞,但谁也没撒手。
“桂兰姐!你别管!今儿我不把这娘们收拾服帖了,咱那鸭棚迟早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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