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总’被啥事儿绊住脚了。”
林秀莲清了清嗓子,这信写得大白话连篇,中间还夹杂着几个错别字,读起来有些费劲,但也透着股实在劲儿。
“婶子,除了报喜,还得跟您报个忧。虽说现在生意火,但这心眼子玩不过那一帮子倒爷。头一件事就是那电子表,最近也不知道咋了,车站里卖表的人比买表的多。
以前我们八十五一块那是抢着要,现在那帮仔六十就敢往外甩。
我和愣子手里还压着二百多块表,我说要不咱们也降价甩了,愣子他们觉得亏得慌,想再捂捂,等这阵风头过了再卖,您说这招行不行?”
陈桂兰听完,眉毛都没皱一下,手指头在炕桌上敲了两下,“捂?这傻小子,那是把手里这点热乎钱往水里扔。”
“妈,您的意思是?”
“这就跟地里的白菜一样。刚上市那会儿那是金疙瘩,等到满大街都是的时候,那就是烂菜帮子。”
陈桂兰盘起腿,语气笃定,“电子表这玩意儿,技术门槛低,南方那边厂子一开足马力,那是想要多少有多少。物以稀为贵,多了就是草。
告诉他,别心疼那点差价,六十不好卖就五十,五十不行就四十,只要不赔本,赶紧脱手。不然回头连这点钱都卖不了。”
林秀莲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赶紧从书包里掏出钢笔和信纸,那是她备课用的,纸张挺括,还是带红格子的。
“妈,您慢点说,我记下来。”林秀莲拔开笔帽,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做教研笔记。
“不用文绉绉的,就照大白话说,这帮浑小子能听懂。”陈桂兰摆摆手,“你就写:贪心嚼不烂。肉都吃进肚里了,剩下的骨头渣子就别跟狗抢了。把资金回笼才是正经事,手里有现钱,遇上下一个风口才能抓得住。”
林秀莲笔尖沙沙作响,那一手娟秀的钢笔字在红格纸上流淌出来。
她一边写一边点头,婆婆这比喻虽糙,理却是这个理。
“还有啥?”陈桂兰问。
林秀莲接着道:“第二件事是关于进货。现在衣服款式太多了,他们几个大老爷们眼光不行。上次进了一批花衬衫,结果拿回县城,大姑娘小媳妇都嫌土,说像二流子穿的,压了一批货。现在他就愁,下次去羊城该拿点啥?是接着搞衣服,还是弄点别的?”
陈桂兰目光落在墙角那个装电饭锅的纸箱子上,又看了看桌上的随身听。
“眼光不行就别硬凑热闹去挑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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