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在寒风中跳动了两下。
“你是真听我的,还是嘴上说的好听?”
黑皮想都不想,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
“听!肯定听!您就是让我现在去跳冰窟窿,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谁皱眉头谁是孙子!”
他一边说,一边拍着胸脯,那破棉袄被拍得砰砰作响,腾起一阵灰土。
陈桂兰摇了摇头,“我让你跳冰窟窿干啥?你要是真认我这个恩人,那就听我一句劝。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这话一出,院子里静了几秒。
黑皮的那帮小弟面面相觑。
金盆洗手?
那以后吃啥喝啥?
黑皮却连磕巴都没打一下。
“成!恩人说洗手,那我就洗!从今往后,我要是再干一件坏事,您拿擀面杖把我腿打折!”
他说得斩钉截铁,眼底带着股狠劲。
能在道上混出名堂的,都讲究个义字。
救命之恩大于天,这是黑皮做人的底线。
陈桂兰:“那就从明天早上开始。也别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大话,屯子里孤寡老人挑不动水的,你们去帮着挑挑。有力气没处使,就干点人事。”
黑皮愣住了。
扫雪?挑水?
这就是“重新做人”?
他还以为陈桂兰会让他去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或者去派出所自首之类的。
没想到就是干这些鸡毛蒜皮的小活。
“咋?觉得丢人?不愿意?”陈桂兰挑眉。
“愿意!太愿意了!”黑皮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因为跪久了腿麻,还踉跄了一下。
他转身冲着那帮小弟吼了一嗓子:“都特么听见没?明天谁敢睡懒觉,老子剥了他的皮!”
小弟们吓得一激灵,齐声喊道:“是,老大!”
陈桂兰挥了挥手,“行了,回吧。”
黑皮带着一堆小弟敬了个怪模怪样的礼,“恩人好,我们明天就来。”
这时候,躺在雪窝里的刘大炮仗终于缓过一口气来。
黑皮一把捞起他,“明天干活,你也来,跟我走,别想跑。”
说着就拖着鼻青脸肿的刘大炮仗出门。
出了门,恭恭敬敬把陈家的院门给关好。
这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架着鬼哭狼嚎的刘大炮仗,呼啦啦消失在夜色里。
只留下院子里凌乱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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