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雪嘎吱嘎吱往回赶。
刚翻过一道山梁,离咱们那堆放野猪的地方还有个二里地,就见前头跌跌撞撞跑过来一个人。
“出、出事了!”
陈桂兰眼神一凝,那是留守看猪的小伙子,叫栓子。
“别慌,慢慢说,咋回事?”
栓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咱们村的人跟隔壁西大屯的人吵起来了!咱们在那处理野猪,碰到一头紫貂,刚打死,西大屯的人就追来了,非说这头紫貂是他们先打死的。”
二嘎子把刚扛上肩的傻狍子往雪地上一扔,抄起杀猪刀就要往回冲。
“敢抢咱们小王庄的东西,反了天了!”
陈桂兰眉头一皱,沉声道:“把刀收起来!咋咋呼呼像什么样子?”
她这一出声,原本都要撸袖子干仗的小伙子们立马老实了。
“都带上家伙事儿,跟我过去看看。”
陈桂兰把猎枪重新背好,脸色平静,“咱们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道理讲不通,还有别的说法。”
“好,都听桂兰婶子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回返。
松树林子里,冷风裹着火药味儿,一触即发。
去年两个村就因为争水的问题发生了械斗,这次弄不好,打起架来,说不定要死人的。
西大屯领头的那个黑瘦小子叫侯三,在这一带是出了名的混不吝。他手里那把双管猎枪虽是个老物件,但枪口黑洞洞的,指着谁都不好受。
“大柱子,我数三声,把紫皮子放下!”侯三唾沫星子横飞,眼珠子通红,“这畜生要是没被我的‘虎齿夹’伤了腿,能让你们这群瞎猫捡着死耗子?这钱要是让你们独吞了,我侯三以后还怎么在西大屯混!”
大柱子也是个倔种,把带血的镐把子往身前一横,梗着脖子吼:“放屁!老子刚才那一棒子敲下去的时候,这玩意儿正在树杈子上乱窜呢!要不是老子眼疾手快,早跑没影了!你们那个破夹子就在皮上蹭了一层油皮,也好意思来抢功?”
两边的人都往前逼近,手里的铁锹、猎刀在雪地里反着寒光。
二嘎子刚从后面冲上来,一看这场面,手里的杀猪刀攥得嘎吱响,扯着破锣嗓子就骂:“侯三!你个瘪犊子,敢抢到你爷爷头上来了!信不信我把你剩下的那颗门牙也敲下来?”
“我看谁敢动!”
侯三手指头都要扣上扳机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低沉却极具穿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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