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仲春的傍晚,辰园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暮春的晚风裹挟着槐花香,拂过青石板铺就的庭院,枝头的雀鸟归巢,叽叽喳喳的声响混着孩子们的嬉闹声,揉成了最温柔的人间烟火。
李辰忙完了一天的军务,卸下了一身的戎装,只穿了件素色的锦绸长衫,靠在庭院里的藤制摇椅上,指尖捻着一杯温热的龙井,目光温柔地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十几个孩子正围在一起,有的摆弄着红警工程师特制的机械航模,有的蹲在地上玩着沙盘推演,有的则拿着纸笔写写画画,个个眉眼间都带着灵动的聪慧,跑跳间满是朝气。
王秀娥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走过来,轻轻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又给李辰的茶杯添了热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漾着温柔的笑意:“看你这眼神,又在琢磨孩子们的事了?”她是李辰最早的妻子,性子温婉务实,将辰园的家事打理得井井有条,也是最懂李辰心思的人。
话音刚落,几个相熟的夫人也陆续走了过来,有偏爱诗书的苏婉清,有精通算学的张海英,还有爽朗直率的蒙古姑娘其其格,皆是围坐在石桌旁,看着不远处嬉闹的孩子,脸上满是慈母的温柔。
李辰轻笑一声,靠在摇椅上晃了晃,轻叹道:“是啊,看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眼瞅着最小的也快满五岁了,总忍不住想,他们这一辈生在辰园,不愁吃穿,将来长大了,该走哪条路,该怎么活,总要有个思量。”
这话一出,庭院里的气氛便温柔了下来,女人们皆是当了母亲的人,对孩子的未来,自然也有诸多考量,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其其格性子直,先开了口:
“夫君,依我看,咱们辰园家大业大,孩子们将来随便挑一条路走,都不会差。要是想从政,有你在背后撑着,朝堂上随便谋个职位都不难;要是想从军,咱们的部队也能容得下他们,将来当个将军,不比旁人差。”
苏婉清轻轻摇了摇头,接过话茬:“其其格妹妹这话虽有理,可从政从军哪有那么容易?朝堂上的勾心斗角,战场上的刀光剑影,哪一样不是提着脑袋过日子?咱们的孩子生下来就享尽了荣华,何必让他们再受这份苦?我倒觉得,不如让喜欢诗书的孩子研文著书,喜欢艺术的孩子游山玩水,做个闲散的文人雅士,也是一辈子的福气。”
张海英则皱着眉,道:“闲散是好,可咱们的孩子,智力异于常人,若是只做个闲散雅士,未免太浪费了这份天赋。依我看,不如引导他们学些实学,算学、商科、工学都好,将来不管是做学问还是经商,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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