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站了出来。
他是个出了名的老滑头,平日里做账最是精明。
“江南水利工程款项已拨发,但因今年雨水过多,河堤修缮艰难,还需追加银两三十万两……”
王大人说得声泪俱下,一脸为国为民的忧愁:“臣已核算过账目,分文不少,请王爷批红。”
他笃定这个年轻的摄政王不懂水利,更不懂账目,只要忽悠过去,这三十万两银子至少有一半能进他的口袋。
裴安坐在虎皮大椅上,依旧垂着眼帘,仿佛在发呆。
大殿内很安静但在裴安的听觉世界里,却嘈杂得如同一场闹剧。
【咚、咚、咚!】
王侍郎剧烈加速的心跳声,每息一百二十下。
那是紧张,是心虚。
【沙沙。】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擦朝笏的声音。
那是焦虑。
【哗啦。】
他袖袋里几张银票相互摩擦的细微声响。
“三十万两?”
裴安终于开口了,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准与冷漠。
“王大人。”
裴安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清澈得仿佛能照出人心的鬼魅:
“你的心跳,很快。”
王侍郎一愣:“臣……臣是担心江南百姓……”
“不。”
裴安打断他,修长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你在撒谎。”
“昨夜子时,你在城南的‘醉花楼’,见了一个名叫张三的包工头。”
“你们谈好,这三十万两,三七分账。”
王侍郎的脸瞬间煞白,冷汗如雨下:“王、王爷!您……您含血喷人!臣没有!”
“没有?”
裴安微微侧头,耳朵动了动:
“你的左边袖袋里,第三层夹层放着一张五千两的定金银票。”
“现在拿出来,还是本王让人把你的手剁了拿出来?”
“……”
王侍郎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上,浑身颤抖如同筛糠。
他昨天晚上做的事,甚至连银票放哪都一清二楚?这新摄政王难道在他身上都装了眼睛吗?!
“拖下去。”
裴安看都没看他一眼:
“革职查办,抄家充公。”
“是!”黑甲卫如狼似虎地冲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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