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王妃点头,忽而问道:“听闻县主除了经营香铺,还在陛下跟前领了清平司的差事,专司新作物推广?这般辛劳,可还顾得过来?”
话题转得自然,却暗含考量。苏瑾鸢从容答道:“回王妃,香铺琐事多有掌柜与家人帮衬,清平司之事乃陛下重托,农时关乎民生,不敢轻忽。所幸寻得几位踏实肯干的老把式与同道相助,如今玉粳、墨薯长势尚可,另在试种一些或许适宜北地的作物,虽艰难,亦在摸索前行。”
她语气平和,既不过分谦虚,也不居功,只陈述事实。永王妃听罢,眼中欣赏之色更浓:“民生多艰,县主能有此心此力,是百姓之福。我虽久居内宅,也知稼穑不易。若有需帮衬之处,或可直言。”
这话便有了几分回护之意。宴席间气氛越发融洽。苏瑾鸢适时提及落霞山培育的一些珍奇花卉亦可制香,永王妃表示很感兴趣,约定日后得空去瞧瞧。
赏花宴毕,苏瑾鸢与谢云舒告退。马车驶离永王府,谢云舒舒了口气:“今日这关算是过了。永王妃看似不问世事,在宗室中说话却颇有分量,她能当众表露欣赏,于我们大大有利。”
苏瑾鸢颔首,心中却想着永王妃那句“稼穑不易”,或许这位王妃,并非表面那般全然不问外事。
回到府中,却见顾晏辰已在花厅等候,面色有些沉凝。“棉田的事我听姜屿说了,处理得及时。”他先肯定了苏瑾鸢的应对,随即道,“弘文馆今日,朗朗与赵廷轩又起争执了。”
原来,下午习琴时,赵廷轩见朗朗练习《仙翁操》指法生疏,便出言讥讽“琴艺粗陋,有辱斯文”。朗朗本在努力练习,被他一激,忍不住顶了一句“总比某些人只会背后绊人强”。赵廷轩恼羞成怒,竟伸手欲推朗朗的琴案,被恰好进来的萧景宸喝止。陶学士闻讯赶来,将两人都训斥了一番,罚抄《礼记·曲礼》十遍。
“朗朗可受伤?曦曦呢?”苏瑾鸢忙问。
“人无碍,琴也无损。曦曦当时在旁,吓得够呛,但并未参与。”顾晏辰道,“我已训诫朗朗,遇挑衅当以馆规、以师长应对,不可逞口舌之快,更不可动手。他也知错了。”
“赵廷轩屡教不改,安国公府的家教……”苏瑾鸢蹙眉。
“安国公方才递了帖子来,代其孙致歉,并言已严加管教。”顾晏辰将一张帖子放在桌上,“他还提到,北境军中冬季苦寒,将士手足冻伤者众,若清平司试种的木棉果真能成,于军需大有裨益。”
苏瑾鸢眸光一闪。安国公这是将孙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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