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养孩子或是为了搏名声,甚至可能影射她与顾晏辰未婚却已有“府中”的暧昧。
席间顿时一静,许多目光带着看好戏的意味投来。
谢云舒脸色微沉,正要开口。苏瑾鸢却轻轻按住她的手,抬眼看向赵明萱,唇角噙着一抹淡笑,不疾不徐道:“赵姑娘有心了。清平司乃陛下钦设,利国利民之事,瑾鸢不敢言辛苦。漱玉轩不过是我与海外故旧些许贸易往来,赚些脂粉钱,贴补家用,顺便让京中姊妹们多些消遣选择,谈不上经营。至于府中孩子,”她语气平和,目光扫过在场几位已知晓朗朗、曦曦存在的宗室夫人(谢云舒早已私下通过气),“他们父母早逝,孤苦无依,我与云舒姐姐既遇见,便是缘分,接来教养,不过是尽一份心。怎么,赵姑娘觉得此举不妥?或是安国公府向来乐善好施,有更好的安置之法?”
一番话,滴水不漏。将公事归于皇命,私事归于情理,反将赵明萱置于质疑皇命、缺乏善心的位置。几位宗室夫人微微颔首,显然认可苏瑾鸢的说法。
赵明萱没想到苏瑾鸢如此牙尖嘴利,脸上笑容一僵,强笑道:“公主殿下误会了,明萱只是钦佩殿下能干,随口一问罢了。”
“随口一问?”坐在赵明萱身旁、一位穿着鹅黄衣裙、容貌清秀的少女怯怯接口,却是户部侍郎之女柳依依,素来以赵明萱马首是瞻,“赵姐姐也是关心公主殿下。毕竟……殿下身份尊贵,有些事,让下人去操持便是,何必亲力亲为,没得……失了体面。”她声音虽小,却足够让附近几桌人听清。
这话更毒,直指苏瑾鸢行事如商贾仆役,有失公主体统。
暖阁内气氛更微妙了。几位皇子也饶有兴趣地看过来。
苏瑾鸢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她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润喉,手指上那枚碧玺花蝶戒指在灯光下流光溢彩。“体面?”她缓缓重复,声音清晰,“瑾鸢愚见,体面不在于是否亲手劳作,而在于所行之事是否有益于人,无愧于心。陛下设清平司,是为天下百姓寻增产饱腹之法;我开漱玉轩,是与海外互通有无,惠及京中女眷;教养孤童,是遵循圣人仁爱之教。若这便是‘失了体面’,那瑾鸢……甘之如饴。”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柳依依头上那支显然价值不菲的赤金红宝簪子,语气淡然:“倒是柳姑娘头上这支宝簪,色泽璀璨,想必所费不赀。却不知,这打造簪子的金银,开采时役使了多少民夫?镶嵌的宝石,经了几道商贾之手,又抽了几成税银?这些民夫、商贾、税吏,他们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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