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项是有立场的。不言先生能拿奖,我不否认他的文字功底,但在我看来,这和他的文学水平关系不大。真正让他拿到那个奖杯的,是因为他的文章完美契合了西方社会对中国的刻板印象。”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
顾屿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贫穷、落后、愚昧、荒诞,以及被扭曲的人性。在西方人的视角里,这就是他们想看到的东方奇观。不言先生把这些东西揉碎了,带着血淋淋的腥味端上去,正好满足了评委们高高在上的审视欲和猎奇心。从某种意义上说,能拿到这个奖,恰恰是他迎合西方偏见、极度亲西的表现。”
“你……你这是阴谋论!”
陈浩涨红了脸,一副信仰被冒犯的模样,
“文学是无关功利的!不言先生自己都说过,文学是用来揭露黑暗的!”
“没错,他是说过。”
顾屿点了点头,甚至还能精准地复述出原话:
“2005年,在香港公开大学的演讲里,他说:‘我认为文学作品永远不是唱赞歌的工具。文学艺术就是应该暴露黑暗,揭示社会的不公正……如果一个作家不敢讲真话,那么这个作家就势必要讲假话。’”
“你看!你自己都记得!”
陈浩顿时抓到了把柄一般。
“别急,听我说完。”
顾屿的眼神冷了下来,那是他在商场上才会露出的锋芒,
“他说文学不能唱赞歌,不能粉饰现实。这话听起来掷地有声,对吧?”
顾屿从桌兜里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划动。
“你说得没错,那是他在2005年香港公开大学的演讲。”
顾屿抬起头,目光带着几分嘲弄落在陈浩身上,
“但讽刺的是,就在那次演讲的同一个时期,准确说是2004年底到2005年初,这位敢讲真话的作家受邀去了一趟日本北海道采风。”
顾屿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哪怕这只是一次命题作文式的采风,他交出的答卷也未免太完美了些。回来后,他写了一篇游记,收录在2006年出版的《北海道走笔》里,题目叫《北海道的人》。”
“在那篇文章里,他笔下的北海道简直就是毫无瑕疵的人间天堂。女大学生健康向上,活泼开朗,笑容纯真;茶屋的老板娘勤劳谦恭,对客人真切的热情和感激;就连养马的人都是高大魁梧,懂马爱马。”
顾屿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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