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散得像是在聊晚饭吃什么,
“青苗法死就死在三个字上:KPI。”
“K……什么?”赵文博愣了一下。
“Key PerfOrmanCe IndiCatOr,关键绩效指标。”
顾屿笑了笑,也不管老赵听没听懂这洋文,
“简单说,就是‘任务量’。”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几个英语好的已经反应过来了。
顾屿没理会周围的动静,自顾自地往下说:
“王安石的初衷是好的。春天借钱给农民买种子,秋天还钱,利息比地主的高利贷低。这本来是双赢。但问题出在执行层。”
他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朝廷给地方官下了指标。你这个县,今年必须贷出去多少钱,收回来多少利息。这利息不是银行利润,是朝廷的财政收入,是用来打仗、修河堤的刚需。”
“地方官也是人,想升官发财,就得完成这个KPI。农民不想借怎么办?那就强行摊派。甚至让富户作保,逼着穷人借。本来是‘惠民贷’,硬生生变成了‘人头税’。”
顾屿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深远。
这一刻,他不像个高中生,倒像是个在商海里沉浮多年的老油条。
“制度设计得再好,只要考核机制出了问题,下面的人一定会把经念歪。这就是人性。一千年前的大宋官员为了政绩强行放贷,和现在某些为了冲业绩给大学生办信用卡的银行经理,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教室内一片死寂。
赵文博手里的茶缸悬在半空,半天没送进嘴里。
过了好几秒,他才把茶缸放下,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KPI……”
赵文博咂摸着这个词,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有点意思。接着说。”
顾屿耸耸肩:
“所以说,学历史有什么用?很多人觉得历史就是背人名、背年代。其实历史是个巨大的数据库。技术在变,衣服在变,但人性没变,底层的商业逻辑和管理逻辑也没变。”
“我看《资治通鉴》,看的不是故事,是教训。看懂了青苗法,就看懂了现在的金融风险;看懂了盐铁专营,就看懂了现在的国企改革。”
顾屿说完,顺手把桌上那本必修三合上。
“太阳底下无新事。现在的商业竞争、职场斗争,往回翻两千年的书,都能找到标准答案。谁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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