銮驾停在左相府门前时,整个府邸都炸了锅。
进宝连滚带爬冲进后院,嗓子都破了音,“老爷!老爷!皇上来了!您快开门啊!”
门内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从床上滚下来了。
郁飞手忙脚乱套上外袍,头发也顾不上束,趿拉着鞋就往外跑。
跑到一半又猛地刹住脚。
不对啊,他现在是病重之人,哪能跑这么快?
于是又硬生生放慢脚步,扶着墙,一步三喘地往外挪。
晏庭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郁飞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扶着廊柱喘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气,看见他进来,颤颤巍巍就要往下跪。
“行了,”晏庭抬手止住他,似笑非笑,“病成这样,就别跪了。”
郁飞顺势站住,垂着眼,声音虚弱,“老臣病体沉重,未能远迎,皇上恕罪。”
“病体沉重?”晏庭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嘴角,那里还沾着糕点碎屑。
晏庭也不戳破,慢悠悠往里走,边走边看,“朕听说你病了半个月,特意带了太医来瞧瞧。”
他一挥手,身后跟着的太医立刻上前。
郁飞连连摆手,“不敢劳烦太医,老臣这是老毛病了,歇几天就好。”
“歇几天?”晏庭回头看他,“你都歇了半个月了,再歇下去,朕还以为左相府要办丧事了。”
郁飞:......
你是皇上,老子忍。
晏庭在主位坐下,“都退下吧,朕与郁相单独说几句话。”
众人立即告退,鱼贯而出。
门关上。
厅里只剩两个人。
晏庭往椅背上一靠,看着还站在门口的郁飞,挑了挑眉,“还站着?病重之人还是莫要久站为好。”
郁飞磨磨蹭蹭走过去,在他下首坐下,屁股只沾了半边椅子。
两人相对无言。
半晌,晏庭才开口,挑了下眉,“装病?”
郁飞眼皮一跳,“老臣不敢。”
“不敢?”晏庭笑了,“朕看你是敢得很,半个月不上朝,你是想让满朝文武都以为朕把你怎么样了?”
郁飞垂着眼不说话。
“郑怀那帮人天天在朕耳边念叨,说左相称病不出,怕是心中有鬼,让朕彻查刘三一案。
还有那些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大臣,天天跑到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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