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庭在御座之上,将下方勋贵家眷们的愁颜尽收眼底。
他与侍立一旁的马公公交换了个眼神,彼此眼底笑意险些藏不住。
其他人或许还被蒙在鼓里,可他这位九五之尊,心底却跟明镜似的敞亮。
这几日,暗卫的密报可没少往他御案上送。
那些个往日里只知挥金如土的公子哥们,在穷乡僻壤里都干了些什么?
在街头巷尾腆着脸叫卖过山货,吭哧吭哧给人扛过麻包,甚至为了几文钱跟小贩锱铢必较。
这些听起来匪夷所思的事情,他的暗卫都一一记录在案。
起初晏庭也觉惊诧,但越看,他眼底的笑意就越深。
这群小子,只怕是真的被郁家那丫头给摔打出来了,骨子里那点骄纵浮躁也被一点点洗去。
蜕变?何止是蜕变。
晏庭甚至迫不及待想看看这群脱胎换骨的小子出现在他们那忧心忡忡的父母面前时,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这可比看任何一场宫宴歌舞都有趣得多。
就在满场焦灼的等待几乎要达到顶点时,宫门处,终于传来了清晰的通禀声:
“报!国子监甲班历练学子已至宫门!”
这一声瞬间让所有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所有勋贵家眷都伸长脖子,紧张万分望向宫门方向。
晏庭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宣。”
“宣!国子监甲班历练学子,入殿觐见——!”
众人期待的视线中,宫门甬道尽头,那一道纤瘦身影终于步入殿前广场。
是郁桑落。
而紧随其后的少年们,更是让他们的父母几乎不敢相认。
没有绫罗绸缎,没有环佩叮当,皆是一身便于行动的棉麻短打。
其袖口随意挽起,露出晒成小麦色的小臂,有人脸上还带着未曾洗净的泥点。
然而,往日将脸面看得比命还重的少年们,此刻却并不为自己身着粗布烂衫而感到羞耻。
当他们列队站定时,自然而然挺直了脊背,安静站在那里,没有交头接耳,没有左顾右盼。
“!!!”
方才还嗡嗡作响的议论声骤然被掐断。
所有伸长脖子准备迎接自家小祖宗哭诉或怒火的家眷们全都僵在了原地。
一个个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有人甚至掴了自己一巴掌,好似看到了多不可思议的场景。
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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